末末

二逼青年

【祥林】安好

不知所云…






“你每天惶惶不可终日是干嘛呢?”
“你说你不会用成语就不要用了呗。我这是稳坐钓鱼台~哪里惶惶不可终日了?我日谁了我…”

张白纸老师看着大外甥一脸理所当然,像是拔了管儿之后令人窒息的感觉,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外甥已经能开车上高速了,和他这种手摇车不一样了啊。

“九郎,看来脑袋大是有货啊,不仅自己车速快,教人学车也这么快。”
“角儿,这恐怕是大林天赋异禀。”
“哎…”

杨九郎扶着一步三叹的张云雷走出了剧场,回家给角儿买炸糕去,远离成了精的神兽宝宝。

郭麒麟刚拍完戏回来就来了三庆园,想着给自己的壮壮哥哥一个惊喜,好家伙,一路飞机加高铁回来了,这阎鹤祥竟然不在,就只有一对秀恩爱的舅舅舅妈。

杨九郎跟伺候慈禧老佛爷似的照顾张云雷,郭麒麟再看看自己一身灰尘,满脸风霜,那,那些个漂亮大姐姐都不喜欢我了,德云大小姐式撒娇教程免费领取,了解一下。

没眼看啊没眼看…

郭麒麟掩面而走,不想理会这俩人儿,我的壮壮哥哥你在哪里啊?我闷坐三庆园,盼着情郎啊~

“喂?哥你在哪呢?”
“相亲?和谁啊?”

郭麒麟挂了阎鹤祥的电话,自己慢慢坐在了马路牙子上,托着小脸儿,看着坏了一边的路灯发着昏黄的光,不刺眼,就是有很多飞蛾,小虫子绕着那灯。

你说一盏灯虽然不那么亮吧,但照了你生命的二分之一时间,是不是也就熟悉到以为他会是你的另一半呢?

不是呢,灭了的,坏了的路灯都是会被替换掉的,换上崭新的,明亮的,刺眼的。

郭麒麟把喝了一半的啤酒放到了垃圾桶上,背对着光走回了家。

走的很慢很慢,像是在等谁拍他的肩膀,叫一声:“少爷,回来了?”




郭麒麟没去打听阎鹤祥相亲的结果,他不想知道,因为不想用最大的恶意去诅咒37岁的单身男子,也不想祝福6年搭档的同事。

就这样吧,这样挺好。
半罐啤酒,两把折扇,一别两宽吧。

“我说你跟酒疯子似的天天喝干嘛呢?”
“我乐意,夏天我喝冰啤酒,凉快。”
“那你以前不是喜欢冰阔落吗?”
“我买不起可乐,我就要喝酒,我成年了。”
“反了你了郭麒麟,东京演出不去琢磨节目,跟这喝闷酒,伤春悲秋你还不到年纪呢!”

张云雷一撩大褂,坐那儿了,没好气的训了一顿郭麒麟,他自己也生气上火。

这碎了一半拼起来的身子骨儿就是不行,弱!

张云雷自己抿唇笑了笑,也不知笑的是大林还是自己。
曲艺这行当,戏比天大,台上恩爱夫妻,台下亲密爱人,也是想瞎了他的心。

杨九郎,阎鹤祥,人都是两榜进士的学历,皇城根下跑大的北京小爷儿,玩的是机车,说相声就是求一乐儿,说好听的那是爱好,追求,信仰…但是对于辍学肄业的郭麒麟,张云雷来说,在喜好前面,先是饭碗。除了相声,他们无从谋生,几岁的孩子真就懂了那湖广音,中州韵了?就是耳濡目染,习惯了,最后日久生情了,就像是这酒,以为是陈年的香,但这冰啤酒也就夏天才喝的畅快不是?

“角儿?”
“啊?九郎什么时候来的?”
“我都站这半天了。”
“哦,对不起,走神了。”

杨九郎看着张云雷脸色有点发白,声音飘着,看起来就像是受了惊似的,他也不敢问,这一阵他老是这样,不知道想什么,但他估计和他有关,只是,和我有关,为什么你会难过呢?

“那咱走吧?”
“九郎,我许久没回家了,这几天大林老喝酒,我得在家看着他,你先回去吧,过两天咱们对对商演的活儿。”

杨九郎看着自家角儿就差端茶送客了,没再说什么,就放下了手里刚排队买的黄焖鸡,叫过来喝的迷迷糊糊的大林,交代了几句照顾张云雷的事项就走了。

张云雷啊,就像是西瓜上的甜芯儿,杨九郎守着那点儿汁水,心里比蜜还甜,可惜啊,高傲矜贵的小猫儿老是试图抓到自己的尾巴尖,拿不到的东西总在追求。

就这样,不好吗?

不好。
很不好。

郭麒麟都回家三天了,除了第一晚的一个电话,他再也没有联系过阎鹤祥,阎鹤祥在家里有些坐不住了,小少爷回来没来蹭饭,这准是不高兴了,也怪他,相什么亲呢?一辈子守着小神兽多好,况且他这半辈子都过去了。

“你半辈子都过去了,还能陪他多久?”

刚站起来,就想起师父的话,师父心明眼亮,他们这一对对的,哪能瞒得住他老人家。听之任之,无非是他心疼徒弟们,但到了年纪他还是会出手干预,烧饼小四是这样,现在轮到他了。

阎鹤祥坐下来,两只手按在膝盖上,坐的端正,手扣着裤缝,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想什么,看似跟快闪似的,其实也没想什么。

脑里灵光一晃,他突然想到了一件闲事。

大爷那阵儿刚开了马场,忙得很,没时间来找师父喝茶聊天,他一老北京,喜欢淘些古玩字画,当然,唐伯虎的扇面之类是没有的,那天他刚得了幅张大千的字,虽然不如他的画,但还是很开心地找师父品鉴去了。

师父书房大,采光好,他摆弄好了字,看师父还在忙,伸手就准备把茶泡上。

“拿另一套茶具。”

他当时还纳闷儿,虽然师父这朱可心的紫砂确实难得,但我得了一幅好画,您怎么还不给杯好茶。

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那是大爷用惯了的,旁人想动,怕是不成。

阎鹤祥放下手,塌着腰背靠沙发上,微闭着眼睛,“师父,弟子,承情了。”






相亲当然是不成的,擦胭脂抹粉总嫌不白的姑娘哪比得上我大儿子玉雪可爱,不过是个态度。

儿子孝顺,鹤祥明理,此后一对搭档,相濡以沫,江湖携手,没什么不好。

至于云雷和九郎,云雷受伤,九郎照顾着,没什么,九郎是个明白人,云雷这孩子内里既傲气又自卑,这一步他迈不出去。

幸甚

一切安好吧。

【祥林】南风偷知谁人意

时间有点久,都忘了谁点的梗了…

脑子抽了的我……







“我用6年的时间爱上阎鹤祥,我想再给我6年我也可以忘记他的…这很简单,叫什么?能量守恒?”

“郭麒麟,虽然我是小学肄业,你是初中辍学,但是你的学习真的令人堪忧,这怎么能叫守恒?这明明是亏了!亏大发了!”

张云雷嘴里叼着烟,晃着小细腿,郭麒麟在好多网站上都能看到老舅的狂热粉丝,这边喊着喊着“二爷”,那边喊着“仙儿”,再看看瘫在床上的老舅,葛优表情包值得拥有。

人生如戏啊,台上的夫妻,台下…就是兄弟。

“大林,你想怎么和阎哥说这事儿?”
“哎,这事儿还有什么难的,性格不合,舆论压力…怎么不能说啊…”

张云雷看着少班主故作轻松的拿着本书,随手翻开来,一边看一边回他,那叫一个不在乎啊。

“早点睡,老舅。 想的太多容易老啊。”
“你怎么还不走?”

“郭麒麟,这是我屋。”

张云雷送走了尴尬的郭麒麟,合上了那本拿倒的书,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总会比今天更好的,无论他们如何选择。

郭麒麟洗了澡换好衣服躺在床上,想着父亲上午说的话。

“孩子,你22了,顶班立业的岁数了,自己的心思收一收,你爷爷等着你抱孙子呢。”

郭德纲难得语气温和的和儿子交流,他们家不兴那个温情一套,老辈儿的规矩大得很,严父做惯了,心里万千宠爱也就是一句:“这是我大儿子,郭麒麟。”

没有父母不希望自己孩子不好的,父亲心里对自己有怜有愧,怜惜儿子自幼练功,少有享受童年快乐,愧疚他为父分担,辍学从艺,如今年少成名,舆论恶语不断。父亲觉得他欠他一个童年的陪伴,青年的支撑,其实这些他都不缺,郭德纲心有猛虎,盼的是振兴相声,子承父业,他也爱这个,再没有更好的了。

16岁到现在,这些年的少年心思收一收,20岁时相守一生的愿望收一收,哥,郭麒麟,承您错爱了。

没有眼泪,就只有些怅然,不过这些也都是偷来的日子罢,能有一夕欢愉,他都无限感念。

“哥,我们分手吧。”
没有缘由,阎鹤祥,你可知我心意?

阎鹤祥这边蒸着鱼,那边烤着小布丁,在接到这条短信之前,他正准备出门再买些青菜,给自家神兽宝宝白灼的,怕他觉得胖,做点减肥餐。

“还是到这一天了啊。”
阎鹤祥看着这几个字,好像看懂了又好像没看懂,看了半小时,两榜进士的学历,删删打打了好久,粗厚的手指点在手机上,显得有点笨拙,“好,您多保重。”

一条短信,一别两宽吧。



“啊?您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没听清。”
“唉,你这孩子,这些天是怎么了呢?”

看着导演重新讲戏,郭麒麟深感抱歉,这俩耳朵跟堵住了似的,看着人的嘴一张一合的,也像是能听见声儿,但怎么合在一起就听不懂呢?

“阎哥,您的书稿整理的怎么样了?”
“哦,好了。”

阎鹤祥上台鞠躬正准备说书,一摸脑袋,上回我说到哪来着?我这回准备说什么来着?

磕磕绊绊按着笔记讲完了,下得台来,汗湿透了贴后背上,风一吹,凉意刺骨,原来都九月份了啊。

郭麒麟,半年了。

阎鹤祥一撩袍角,四平八稳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小师弟们想说不敢说的样子,歪嘴一笑:“是我状态不好,这回书没说好,我的错,下回我这块重说给补上。您各位都别担心,该干嘛干嘛去。”

打发走了一种师弟,阎鹤祥环视一周,空无一人,安静,寂静地他不知何处安放这颗心。

唉…

“这样下去不行啊,角儿,他俩这虽然没有茶饭不思寝食难安吧,但是各自都跟灵魂出窍似的,别说工作了,活着都靠本能。”

杨九郎看着阎鹤祥机械地吃饭,平静地整理着已经做好的上周的笔记,全然没有记起已经到了准备下周的工作的时候。

“大林也是,跟抽了魂似的。”
张云雷拿下郭麒麟的剧本,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大林,你说你是为了更好的工作和你哥分手了,哦还有抱孙子,你看一天忙的跟孙子似的还没有以前的效率了,再者说你这跟魂被勾走了似的哪行啊,多危险,再出点什么事可怎么了得。”

“我没事儿,老舅你把心放盆骨里,我这不是好好的嘛,看剧本,拍戏,过一阵开巡演…”

“你这还叫好好的呢?秋水,我看你是望穿秋水。”

张云雷那说完不解气,看了一眼满脸平静的郭麒麟,感觉自己更气了,合着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啊,呸,气糊涂了。

张云雷缓了口气接着说:“大林,你希望你们分手之后带来的是更好的工作环境和对德云社更有利的舆论,当然还有家人的期待,但是这些你都没达到啊,你想好好工作吧,但是你现在就是心不静,做不好事儿,你想给德云社带来正面导向吧,但是你这一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也没消息,再说你一说相声的,有消息也都捆着你哥呢,至于家人的期待,我相信找个女的结婚很容易,但是大林,摸摸你的心,你能给她幸福吗?不是物质的,精神上的爱情。”

说完张云雷把剧本塞到郭麒麟手里就走了,身影单薄但坚定,这些年,杨九郎不离不弃,他张云雷也是重情意的,相爱很难,相守更难。

捏着剧本的边,郭麒麟发白的手指颤抖着,半年了,半年没见面,哥,你好不好呢?

挺好的。
我这多好啊。

阎鹤祥一遍遍重复着他特别好的话,然后转身骑机车融入到夜色中,不见悲苦,只有风声振振…

郭德纲手里转着谦哥送的核桃,面前是前些年整理的戏文,看的认真。

“行了,您也甭看了,一句也没看进去还看什么?”

于谦坐在圈椅里,左手托着紫砂壶,右手拿过来郭德纲看的戏文,活脱脱我社大佬。

看了一眼潇洒(嚣张)的师哥,郭班主拿自己的壶给续了一杯茶,“师哥,你说这大林和鹤祥…”

“好姻缘,你亲手牵的线嘛。”

郭班主强忍住泼水的冲动,“可是老爷子等着抱孙子呢。社会舆论又…”

于谦喝了口茶,看着自家角儿眉头紧锁,轻笑了一下,“角儿,老爷子心里是重孙子重,还是孙子重,不得而知,但你是他父亲,你心里怎么想的呢?”

于谦顿了顿,没等郭德纲回答继续说:“你希望他好,他幸福。”

“那他师父呢?”
“他师父觉得大千世界,大有可为。”


巡演后台

郭麒麟来的比平时早一个小时,一边漫不经心地答复着师兄弟的关心,一边心里暗自思量心事。

“阎哥。”
“阎哥来了。”

“嗯,早来了您呐。”

熟悉的京片子,他的心事来了。

郭麒麟跟着人群站起来,又随着人潮退去坐下来,少班主的稳重大气都丢到片场了,郭麒麟才22岁,再不疯狂就老了。

阎鹤祥提着一颗心走进来,他的少帅就坐那儿等着他,一身大褂,盘龙袖扣,暗色云纹,端的是少班主的风范。

“哥。”
“大林。”


沉默…久的郭麒麟好像看到了空气中氤氲的水汽,阎鹤祥好像嗅到了窗外飘进来的各种吆喝的味道。

秋高气爽的日子,雁字回时,锦书难托。

“咱使个什么活儿?”
“学哑语?”
“托妻献子?”

郭麒麟一笑,“老街坊,这孩子是我的。”
阎鹤祥那一挑眉,“怎么着?要结婚啊?哥哥我不知道啊。”


郭班主表示:我是真的不知道!
这谁透露的我同意了?


烟雾缭绕中,师父深藏功与名啊!




最爱你的人是我

ooc,写的太差了…这梗一直没写好…




“不去301躺着,跑回来干嘛?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张云雷本来斜靠在沙发上,无意地刷着微博,一抬头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气得他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咳,那个老舅啊,这么晚还没睡呢?等我呢?”

郭麒麟挠挠头又摸摸鼻子,小动作透着不好意思。他自己也知道该呆在医院,就是医院气氛太不好了,他不喜欢,尤其是晚上,夜深人静了,能听见的就只有隔壁病人抑制不住的咳嗽声,一声一声的,像是刀子慢慢锯着声带,一下一下,带着血。

他害怕了,小孩儿害怕就想回家,哪怕是他刚刚亲自赶走了想陪床的张云雷。

果然,我不是个勇敢的人。
郭麒麟想。

张云雷看着郭麒麟一身病号服,宽宽大大的,衬得他骨架小的可怜,心里疼的什么似的,这孩子,20啷当岁,已经能一肩挑起诺大的德云社了。

“你小心着点,不想吵醒你爸你妈,就赶紧回房间。我去厨房给你煮碗面,你先泡个澡等会就能吃了。”

“哎,谢谢老舅。”


回来自己家,郭麒麟收起了在医院那种小兽一样的紧张防御,他一向如此,尽管看起来温润如玉的像从古时走出来的君子,但他永远是防备的,防备着鬣狗一样的媒体,防备着不怀好意的同行…他没有粉丝说的那么好,他不是圣人,甚至他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精心打扮扮演着更符合观众品味的人。

但是郭麒麟能保证的有一点,他的出发点,永远不是自己。

张云雷说他就是那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的人,推开一切,踽踽独行,这一路走来,看似少年称王,春风得意,实则脚下万仞绝壁,不见天光。

太苦了,我不愿意家孩子干这个。
郭德纲说。

但是他还是选了相声,不是什么百年难遇的神童,没有父亲铁肺金嗓,也谈不上命中注定,无非是世事难料,就这一副肉嗓子,拿两块板儿,着一身玄色大褂,折扇一打,他是德云少班主。

“大林,大林?”
“嗯?”

支棱着一头小软毛,郭麒麟从床上迷迷糊糊地起来。

看着他老舅担心的看着他,像看着件稀世珍宝,易碎而价值连城。

咧嘴一笑,接过来张云雷手里还冒着热气的面。

卖相出乎意料的不错,熬的奶白色的汤底窝着圆头乌冬面,清炒过的小菜错落有致地码着,瞧着就吸饱了汤汁。

郭麒麟像模像样地打量着这碗面,“行了,真不错,和九郎哥呆久了手艺都好了不少。这面看上去就不错。”

“那你赶紧吃,我看着你吃。”
“怎么?怕我不给你留啊?”
“快吃。”

拿筷子高高地挑起来,右手夸张地一转手腕,盘成一小坨,张大嘴往嘴里送去。

鲜。
想吐…
不能吐!
忍住!

“呕,我说老舅,你先回去歇着,我一准吃完。”

张云雷沉默着看着郭麒麟故作轻松的表演,“林林,不想吃就不吃,不,不,最好还是吃点。我,我先出去…”

郭麒麟看着张云雷慌慌张张的背影,淡淡地笑了。张云雷根本就不会做饭,这碗面,就那小青菜是他码的。

这么好这么鲜的汤,也不知道他妈下了多大功夫,面里还藏着一颗卤蛋,他爸这还是拿他当小孩儿呢,以为他5.6岁,期待着爸爸给他的小碗里藏上一颗妳足珍贵的鸡蛋。

他都22了,还这么宠着,郭老师的严厉家教也不知道都丢到了哪去。

忍着恶心和胃里翻涌而来的疼痛,郭麒麟吃完了这碗面,这时已经离他离开医院回到家有5个小时了。
家里真好。



“哥?你怎么来了?”
第二天早上,难得早起的郭麒麟下楼准备和爸妈吃饭,意外的看见了不该出现在这个时间段的人。

阎鹤祥看着下楼的郭麒麟,瘦的多了,一把骨头似的,“怎么又减肥了?你老舅说你找我有事儿,我就来了。”

“没有,我就觉得瘦点好看,要不那些小姑娘都不喜欢我了。”
说着,郭麒麟拿眼睛撇了张云雷一眼,不咸不淡的。

张云雷那一激灵,欠欠屁股往杨九郎那儿坐了坐,一大早他就把阎鹤祥叫来了,杨九郎是赠品,他真没叫他,自从他结婚了,他们私下很少见面。

杨九郎那儿看着张云雷受惊的小兔子似的往自己这边靠,心都快化了。两情相悦没有相守,是他不够勇敢,他不想他的角儿受别人指指点点的,他们都不配,张云雷那样的仙儿也不是自己能企及的吧。

“所以你们干嘛来了?”
郭麒麟打断了这俩人的暗自神伤,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感伤,何必浪费生命不是?

阎鹤祥从少爷嘴里知道不是他叫他来的,也气张云雷假传圣旨,不过台下的张云雷可不是台上那小妖精,竟作妖了。台下这些年,他早已成角儿,沉稳有度,这肯定是自家少爷出了什么事儿了。

“大林,去你屋里,咱哥俩聊聊?”
郭麒麟一挑眉,“成啊。你可少来的客呢。”
说着就把阎鹤祥往楼上带。

“大林没吃早饭。”
杨九郎看着郭麒麟单薄的身躯,心里针扎似的疼,他和大林熟的很,以前他俩好的时候,大林还叫舅妈呢。

“一顿早饭而已…比不上阎哥重要。”
张云雷也看着二人上楼的背影,淡淡地说,好像面对的不是昔日情到浓时的爱人,就只是一个不熟络的朋友,他回头看了一眼杨九郎,刚才他想着有很多时候,他们也曾经这样亲密,甚至更深层次上的交流,可惜…不过也没什么可惜的,能被任何理由打败的爱情都不是纯粹的,他始终执拗地这么认为。

“角儿…”
“什么事儿?九郎你刚才手机响了,是嫂子的电话?快回去吧,大林这心思细,也不知道能不能说出来。你等着也没用。”
“角儿…”
“回吧。”

杨九郎站起身,缓缓走到门口,想了想,没道别就走了。

张云雷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走过去打开门,取下了杨九郎走前挂在门把手上的炸糕。

拎着炸糕走进厨房,他打算把炸糕装了盘子给他们送去,大林看着阎鹤祥吃,总能吃点,就是不太消化,还是备点水果点心,看看他能不能吃点儿。

他这边嘟嘟囔囔的,没一点吃的意思,杨九郎不知道,他好些年不吃这个了,一吃就吐,比他外甥的病还准呢,可能是看他失恋太轻松,留下的一点痕迹。


“大林?”
“啊?哥,什么事儿?”

阎鹤祥看着少班主不错眼珠地看着他,眼神复杂的很,他一理科生,没那么多想象力,就觉得他好像有点伤感?像是小孩儿想吃一个甜筒,但又不能求父母买的那种懂事心情…

哎…我这都想的什么玩意儿,我家少爷缺一个冰淇淋了?

郭麒麟看他哥那一个劲儿呼噜脑袋,憨态可掬地像粉丝送他的歪嘴熊。

“咳咳…”
“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高兴。要我说你这瘦的像是不健康的样子,你看你今天还没吃早饭,前一阵胃也不舒服,吃的还少,小猫似的,赶明去看看去…”

阎鹤祥数落着郭麒麟,这孩子瘦的不让人省心,想了想又觉得不放心:“别赶明儿了,就今天吧,大林收拾东西,我带你去去医院看看,要不我这老不放心的。”

郭麒麟看着阎鹤祥急的一头汗,说走着就站起来了,让他收拾东西反倒是他去衣柜里轻车熟路地拿了一件外套。

“哥,没事儿,真没事儿,我看了,就是有点胃炎,不严重,养养就好了。我老舅找你那可能是他想九郎哥了。”

“想九郎了?应该不会吧,他俩之前不是,不是分手了吗?”

大龄单身直男.壮壮憋了好久,憋出来一句分手。

郭麒麟面上的笑容不变,阎鹤祥什么人,什么心思,他亲生的搭档,心里门清儿。

这些年的少年心事,所幸他一无所知。老舅让他哥来,也是想让他说吧,可是说什么呢?没什么好说的,要死的人,别给人家添烦恼。

“哥,咱们下楼啊?找师兄弟来玩玩。”
“玩什么啊?别玩扇子了!”
“玩你吧。”
“去你的吧。”


张云雷拿眼神看着郭麒麟,见他毫无异处,也不看出他说没说,这些年了,少班主越加沉稳,不动声色了。

希望…希望老阎能明白吧。

阎鹤祥没注意他俩的眼神交流,心里就想着让大林多吃点东西,一下楼就张罗着给大林拿各种吃食。

“唉。”
看样子,老阎是真不懂啊。
“九郎哥走了?”
不要说了,老舅。


不多一会儿,大家都来了,烧饼闹,嚷嚷着想唱歌,大家起哄少班主来一个。

难得的,郭麒麟没脸红红的推拒,清清嗓子,唱了一首歌。

“最爱你的人是我,我怎么舍得你难过…”

这些年,承您照顾了,没法白首,唱首歌给你听,希望以后有一点点空闲的时间,您能想起,有这么一个人,他叫郭奇林,唱了一首歌。


阎鹤祥看着郭麒麟,心里涩涩的,德云社这些年,要说一点不察觉,那是不可能的,36岁的老男人了,真一点数儿都没有,那是骗人。

六载春秋冬夏,少年封帅出征,少班主的名头人尽皆知,一杆“郭”字旗,也不知扛下了多少心酸悲痛。

他怎么忍心,怎么忍心,让他再受着责骂侮辱,他舍不得。

“阎鹤祥,过来!”
大家都散了,张云雷语气有点冲地拽走了有点恍惚的阎鹤祥。

“你到底知不知道大林他对你的心思?这些年你难道瞎了吗?”

阎鹤祥回头看了看角落里抱着小鳄鱼的少爷,笑的软软的,他心都软了。

“我知道,但我不忍心他陪着我走这条路。大林够难的了。”

张云雷沉默一会儿,“你就说你喜不喜欢他?”

“喜欢。”



三年后
“大林,我要结婚了。你要有舅妈了。开心吗?你哥这些日子也还好呢,我告诉他你去国外没时间打电话,找了外国媳妇儿管得严。”

“这些年就我自己说,我都不乐意说了,你也不回应我一声。唉,谁让我是你老舅呢?你哥那句喜欢还有电吗?你说你听了这么多年还没听够啊?让着你吧,谁让你永远22岁呢。”




【祥林】我等你,一碗汤


我叫郭奇林,也叫郭麒麟,您列位都认识吧?

不认识?
我爸爸是郭德纲!

认识了吧?
我!星二代。
我和那些个星二代可不一样。

我吃的那些苦你都没吃过,早上4.5点起来练功,背贯口,我要是背不下来,给我爸气的啊,“下回注意啊,孩子。”

旁边被我爸踹躺下的岳云鹏,烧饼那个气啊…

我叫岳云鹏。

啊~五环~

就我唱的,我火了,我膨胀了,德云社,我是一哥,德云一哥就是我!

我特别火,我膨胀了,哎呀,我胀的啊,胃胀了气了,快,那胖子,扶我去医院。

我叫孙越,岳云鹏说那胖子。岳云鹏那货我跟您各位说,他得有180.200斤,还说我胖,您列位说他是不是欺负师叔,然后企图谋权篡位?(岳云鹏:“噫~还谋权,谋你动物园出身的权?还是偷吃大象饲料的利了?”)

既然他主动找死,那我何必去救?胃胀气?胀死你个龟孙儿!


看吧?德云社哪有好人?
我跟您说,德云社要说好人,就我这独一份儿了。

我叫阎鹤祥。郭麒麟的搭档。
就那个“阎鹤祥很不开心”那个阎鹤祥,希望您不要写错这三个字。否则,就是对处女鸡的严重伤害。

这些年的进攻型捧哏风格使得我一直处于辞职自杀状态,无所畏惧。

我都成“摄政王”了,我怕什么?
我都叫“阎景渝”了,我怕什么?

我不怕。

“师父我错了,这可不是我告儿她说的。”
“师父,您给改一下这名儿呗。”

阎景俞表示很开心。



听他胡说吧,还好人呢,就数他最坏了。

我每次上场前想找他对活儿,都不带见个人影儿的,常年迟到早退!我就扒着上场门等啊,人,人都说我:“傻老婆等苶汉子。”

还有每年封箱都站在那个摄影机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道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挺大个人,30好几了,一点不知羞!


您就听他扯吧,郭麒麟就说相声时候等我了,您看我平时都说书,那是我寡妇失业了啊!

少班主平时忙的跟兔子爹似的,天天儿拍戏,上节目,做广告的,不够他忙的了,那点肉没涨就下去了,这些天的汤我都白熬了。
不见长肉。



郭麒麟关了手机里的互怼直播,他好久没和他哥见面了,正好有平台搞了个连麦直播,恰好他就参加了,选了搭档和他一起,也不告诉老阎一声,恰好,无论多久没见面,没联系,他哥永远稳稳的托着他,不让他掉地下。

“喂?”
“哥,你说给我熬的汤在哪呢?”
“在家呢,我家。”
“咱妈熬给我的吧?还好意思说你熬的,粉丝都以为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都是假的,虚的,我要拆穿你,你个阎壮壮。”

“嘿!您呐,踏踏实实地,有我呢。”
难得的,阎鹤祥没有辩驳,他一直都这样,对少班主的心思比少班主都清楚。

“嗯。”
除了这一声,郭麒麟也不知道该应什么,千言万语好像都在心头,可惜一句也说不出口。

说什么呢?
说“哥你别不要我,我这边马上完事儿我就回去说相声了,咱一起去演出,《托妻献子》怎么样?”
还是说“哥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就是想说相声,我不想干别的。”

不用说,阎鹤祥比谁都懂郭麒麟。
他的闲白永远少不了郭麒麟,似乎把演出的任何形式都与郭麒麟联系起来。


我们是搭档啊,大林。

放下电话,阎鹤祥往后靠在椅背上,这句话好像有点矫情,没说出口,不过郭麒麟也明白的,搭档嘛,一辈子的事儿,虽然以后拆不拆不好说,起码在他说相声的黄金期,他不想拆。,捧在手心里的少年,能托几年是几年。

唉,岁数大了,有点像是托举孩子似的心思,努力想帮他做的尽善尽美,哪又那么如意了?

他心里也慌着呢,只是他是哥,得端着,得护着。自家孩子不是?



那边岳哥和孙老师还吵吵嚷嚷的不停,岳哥台下内向着呢,也不知道怎么就定个这么个表演风格,他那么大一坨都依赖孙老师,我依赖依赖我哥怎么了?我哥那么老呢不是?

被宠爱的少班主,有恃无恐啊。

郭麒麟打电话询问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日程,得知没什么太重要的事儿了之后,果断订机票回京。

(航哥看着远去的灰机,心里气炸了,谁告诉你没有重要事情?谁给你的勇气不带我一起走的?)

郭麒麟表示怎么了?没见过星二代旷工啊?



三庆园 书馆

郭麒麟带着口罩帽子偷偷溜进了后台,顺手就给站在门边的杨九郎肩搂住了,“九郎哥!”

“哟,我的少爷,您怎么回来了?”
“这不,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来了,老舅没来吗?”
“您看您这话说的,他忙的四脚朝天了都,我让他在家休息几天,这几天就我就行了,后面还有商演,他身体不好,多休息休息。”

杨九郎絮絮叨叨地说着张云雷的事儿,郭麒麟听了一耳朵,也不细,他看着坐在桌子后面的阎鹤祥,“怎么不穿红色的大褂呢?我觉得那个颜色好看。”

杨.想角儿了.九.快来看看这痴汉.馕表示我想回家,拒绝狗粮。

“这我一说杨九郎你们就笑啊?”阎鹤祥摸摸脑袋,有点无奈。

郭麒麟怒目而视,“这可和我没关系,阎哥拿我砸挂来着。”无辜的馕有点委屈,但是馕不说。
要坚强,我是一张坚强的馕。我回家找小祖宗安慰去。

“前两天哪,我和郭麒麟一起直播来着,他那个嘴碎的啊,小小年纪就话唠了,要我说,那就是家遗传的…”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郭麒麟一身休闲装,挑帘而出。底下观众尖叫声,起哄声不绝于耳。

他直直看着阎鹤祥,我们多久没见了? 你既然叫了我的名儿,不上来凑个热闹捧个场,哪对得起我那张机票钱。

想着想着,少爷就笑了,俩小兔牙可爱的紧。

阎鹤祥一点没想过郭麒麟会回来,明明上午刚通了电话,这会儿就回来了,不是说有重要的活动吗?难道尹航已经忠心到给他推工作了?

一闪神的功夫,郭麒麟上前两步,跟说相声似的,不过站在了阎鹤祥的左边,靠近话筒:“跟大家说一下这个结局,2018年x年x月,阎鹤祥,卒。”

说完自己乐的什么似的,阎鹤祥无奈而宠溺的笑了笑,看着他带着点跳步地下了台,有点紧张地说完了今天的书,没给观众签名就走了。

大林等着他呢,他永远都等着他呢。

好孩子。

去他妈的好孩子,谁想做个孩子啊?

“怎么回来了?九郎呢?刚我看见他了啊。”
“哦,九郎哥先回去了,老舅想吃黄焖鸡回家伺候去了。”
被赶走的老舅妈…寒风中瑟瑟发抖。

阎鹤祥一手脱大褂,一手给大林拿水杯,“喝一口,润润喉。”

下了飞机就飞奔过来的郭麒麟倒真不注意他自己嘴唇干裂,声音也有点哑,不过他哥记得就成。

乐颠颠就着他哥的手,吞了两口水,他这心里藏不住事儿,更何况,这事儿藏了好些年,久不见光,心有忐忑。

舔舔嘴唇,郭小话唠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为什么怀着一腔孤勇就来和亲搭档表白是怎么一种体验,早知道问问老舅妈了,赶的早了。

(没事儿,不晚,你老舅说忙着呢,没时间来接我,你上外头第一个街口就能看见他瑟瑟发抖的老舅妈。)

“怎么了?”
“没,没事儿。”
“没事儿你推了通告回来了?”
“我,我想喝汤了。”
“喝汤?那走吧,家去,家里有妈熬的玉米排骨汤。”
“哎~”





不敢表白的郭怂怂跟着阎壮壮回家了。

(还站在街口的老舅妈依然在寒风中等着他老舅,也不知道这俩人都回家了,这些年还不戳破那层窗户纸等着干嘛?)

“师父我想接九郎去了,他等了好久了,这天儿也挺冷的。”

郭桃心儿翻了一页书,头都不带抬的,眼神儿都没丢一个给张云雷,“等着吧他就。”

拐我徒弟,能耐了他。











“哥…”
“嗯?”
“我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阎鹤祥给小孩儿擦擦嘴,“不当讲。”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煲汤?”
“你想表白的那天。”
“哦。”

郭麒麟低头又喝了一口,“哎不对啊,我什么时候想表白了?”

炸毛了。

阎鹤祥歪嘴一笑,“你从外边回来,等不了上场我就知道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

大龄男青年有点窘迫,说不出什么情话哄自家神兽宝宝。

郭麒麟一笑,“我叫郭奇林,您叫我少班主就成。”

“我叫阎鹤祥,您叫我驸马爷就成。”







看了林祥之后这颗激动的心啊~

我叫郭麒麟(完)



我的坑…跪着填完…



“师父,我想学相声,回德云社。”
“把你这句话颠倒一下,回德云社说相声才是。”
“师父…”

少年看着年轻,也瘦,一身翠竹似的骨气也就跪在了恩师前面,笔直笔直的,也倔强地是老郭家的人。

于老师叹口气,手里摩挲着烟,没点着,他在郭老师家里从来不抽烟,角儿虽然不介意,但他还是希望他的书房别有烟味呛了他的嗓子。

看着徒弟跪在那儿,就好像看见了当年咬牙坚持的角儿,那些日子不是挥挥手,笑一笑就过去的,它永远在记忆深处选着最恰当的方式给你提着醒,就像那出《未央宫》。他记不起角儿红通通要滴血的眼睛,想不起自己沙哑哽咽的声音,就记得前面一桌,两扇罢了。

相声演员的全部也就是这些,口里乾坤变化,身前三五观众,一生所系耳。

于老师放下烟,没看跪在地上的郭奇林,看着窗外零零散散挂在天上的几颗星星,明天是个好天啊,月朗星稀,一轮明月亮的人心里舒坦。

“郭麒麟,你想好了?”
“想好了。”

于老师把手边放着的扇子递给他,没说什么选了这行要放弃多少,努力几何的废话,他徒弟今儿跪在这说“我要说相声。”那就是他最大的能耐志气。

目送着郭麒麟离开,于老师手里拿着把空白扇面,“角儿,大林该吃这碗饭。”

郭老师从屏风后走出来,面沉如水,没说话,就看着他师哥手里那张空白扇面。

谨慎

郭麒麟进了自己房间,打开了师父给的扇面,“谨慎”,他一下就笑了,这是父亲的手笔。

他当时想去演戏,把扇子还给了师父,他以为给他的会是一把空白的新扇子,没想到父亲还是心软了,松口同意了。

也是,他从小就宠着他,想去学表演,去了,想回来说相声,也回来了。

张云雷坐旁边看见大外甥笑的啊,探头看见了师父的字,心里也感叹,这父子俩,也不知是谁成全了谁。

“大林,搭档还是定不下来吗?”
“我就觉得和师父搭档最舒服。”

郭麒麟拿小鹿眼清清澈澈地看着他饼哥,烧.社会.饼阵亡。

“大林,你说你都20多了,还没找着合适的对象,师父多着急啊。”
“哥~”

拉长音叫了一声,小声音甜的啊,西瓜的瓤儿,草莓的尖儿,岳.催婚.弟控.鹏卒。

“大林,我跟你说…”
“嗯?”
……
“行了,你别看着我了,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

“嗨,郭麒麟。我是你的新搭档,我叫阎鹤祥。”
……
郭.彩虹🌈击中了.奇.我要晕了.林,“我叫郭麒麟,余生多指教。”







很多很多年之后,阎鹤祥就只是阎鹤祥,再也不是阎总,郭麒麟也变成了少班主,自己顶班立社成了角儿了,郭麒麟这话憋了好些年了,还是要问出口:“哥,你怎么就知道我是郭麒麟呢?”

“嚇,这话新鲜,我早就知道你是郭麒麟啊,你不告诉我了吗?”

“我说我没告诉你之前,你怎么知道我是说相声的呢?我当时那部戏也没红啊。”

阎鹤祥笑了笑,把自家神兽宝宝往怀里带了带,“我早就知道啊,不然怎么去救你呢?我可不是多管闲事的人。”

“嗯?你早知道?”

“九郎是我兄弟啊,大林。”

少爷头上呆毛支棱着,好像还是没明白,阎鹤祥低头吻了吻少爷的头顶,轻声解释:“你老舅拖九郎让我照顾你,我就去了啊,英雄救美准备给你送到家,我一猜你就是回家要说相声的,那部戏也没让他们播,想着给你留个纪念,这边我处理好了公司的事儿就驾着七彩祥云来娶德云社郭大小姐了啊。”

“啊,老阎你心眼儿可真多,是不是你让老舅让我别急,说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倒炕,我还以为是老舅安慰我呢,感情是你的先锋!”

“呐,少爷,这是公平交易。”

“你们,你们狼狈为奸,欺负少班主。”

“哟,我们可没有,难道我比你前面搭档瘦吗?”

“老阎!”

“在呢。少班主。”


抱拳拱手尊你一声“少班主”,愿用一生护你一世安康。







实在不想坑,简单写了一下做结局…没有梗写不下去了,抱歉~这篇就这样了…都是我的错…


我叫郭麒麟(二)

“哥?咱们走吧。”
“嗯?叫我什么?”
这些年的阎总听下来,倒是少有人叫他一声哥,还是情真意切的…噫,要命。

“我,我就是觉得您不太喜欢别人叫您阎总…我家人多,我哥他们都喜欢我叫哥…您,您要是不喜欢…我还叫阎总…”
郭麒麟往车座里一坐,小小的软软的,熬了几个大夜,眼睛红红的,跟小兔子似的,清水洗过的声音一下就流到阎鹤祥心里去了。

好小子,你真是…真是…要命啊。

心里想着,阎鹤祥面上不动声色,右手方向盘,左臂搭在车窗框那儿,唇边噙笑意,老北京的老炮儿作起范儿来~那叫一个…

“哥,这样开车不安全,把您那手放下来吧。”

小兔子一把清泉的嗓子,把这点范儿洗的能濯缨。

阎鹤祥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手臂,两手按着方向盘,心里觉得臊得慌,也不好意思开口了,毕竟不熟不是?

那边郭麒麟也不好意思开口,人家一个总,自己一个小演员,还是十八线开外的那种,怎么好意思搭话呢。

“咳咳…”
眼看着人孩子不好意思开口,阎鹤祥还是仗着自己年纪大,弄了点声音,两个人啊在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里,都不说话,那就太尴尬了。

“哥?不舒服吗?”
“没事儿,咽炎,这两天不怎么舒服。大林,你家天津的,怎么来北京了呢?那么想当演员啊?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啊?”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挺喜欢表演的,我家里是唱戏说相声的,不出名儿,这些年我爸也老往北京去,不过我家的根在天津,我爸就常住天津。”
小家伙儿老老实实说完了,阎鹤祥也没多想,听说是说相声的,也笑了笑:“说相声的?你还姓郭,你爸不是郭德纲吧?”

这边说着,这边一个转弯,也没去看小神兽惊恐不安的神色,“不能够啊,郭德纲的儿子那就是德云太子爷,你早红了,也等不到现在,哎爷们儿,天津是曲艺之乡,相声窝子,下次我来天津的时候你带我去听相声啊。”

小神兽咬咬嘴唇,“哥你喜欢郭…德云社的相声啊?”

“哟,这怎么话说的?听相声那不就听的德云社吗?”

“那就好,那就好…”
“嗯?怎么了?”
“没,哥我家就在前边,您也不用费事过去了,我自己走走,好久没回家,这都变得我不认识了。”
“嗯…那也行,那你到家了给我打电话。可别在自己家走丢了。”说着话阎鹤祥递过去一张名片。

“谢谢哥,谢谢您,我…我走了。再见。”
“哎~再见。”

郭麒麟兜兜转转地在家门口蹍着脚尖绕圈儿,鞋都要磨掉底了,小神兽还是没进去呢,烧饼在窗子边就看着少爷转圈圈,心里别提多可乐了,“这孩子…”

“这孩子怎么还不进来?”
“四儿,他进来了,我们就得抱拳拱手称一声‘少班主’。”

曹鹤阳站在烧饼旁边,这对搭档走过风雨,扛过责骂,想起自己走的那些路,“烧老师,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少爷这是要回来说相声呢?他当初去做演员那叫一个郎心似铁。”

“别乱用词啊,你这个大学生也是没文化。”烧饼没回头,依然看着郭麒麟那纠结,“大林是师父的儿子,他姓郭。”说完背着手走了,留搭档一个人在那看,郭麒麟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他要走这条路,他做哥哥的,心里疼。

“看什么呢?”
“看大林,孙老师你说他真的会回来说相声?”
“哎,你就把心搁盆骨里吧,这心操的。”

岳云鹏站在门边,偷眼看着神兽宝宝,还怕有人发现,探头探脑的,生怕哪暴露了自己。

其实你这个体格不用藏,得瞎到什么程度看不见啊?你师父都看见了,这傻孩子。
孙越这边琢磨着,那边把岳云鹏提溜回来,既然孩子有这个心,他们得商量着给选一个好搭档,说相声选搭档,那可是一辈子买卖,马虎不得。

“哎你拽我干嘛?”
“你师父叫你吃饭。”
“师父特意叫我吃饭?”
“嗯,叫你回来吃竹笋炒肉。”


【祥林】童养媳



我叫郭奇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去吃个饭,睡了一觉就来了鸟不拉屎的地界,最可笑的是我还成了人家的童养媳。

阎鑫看小孩儿那两条蜡笔小新的眉毛纠结成一团,知道他那气呢。被通知成了买家的阎鑫表示我也气啊,好好一985,211的高材生,眼看着就进组织修电线了,几百年没联系的亲戚说给他介绍对象。

得,我也是傻,谁家介绍对象还回老家啊。老家就是背靠着十万大山,你往山里一躲,别说拐卖人口了,你就是对人口酱酱酿酿都没人管啊!感慨了一下自己被哄骗的过程,看小孩儿吓得脸都青白青白的了,可怜见的,去村口借了唯一一部有线电话给公司辞了职,给人贩子出了最高价,打败了所有被通知者,成了小孩儿的“老公”。

提起这茬他就止不住的生气,拐卖人口也不擦亮眼睛,性别都搞错了,这特么是个男的,介绍对象得是女的啊。

阎鑫看着缩到炕里的小孩儿,一头软毛都趴在脑袋上,小脸上灰一道白一道的,可怜的很,看着就小,估计都没上过初中。

“孩子…”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我也没多老不是,叫什么孩子。

郭奇林警觉地看着眼前这个大脑袋,他叫阎鑫,他听见了,阎鑫=大坏蛋,他是数学课代表。

“哟,数学课代表呢,我可不是坏人,我告儿你啊,我喜欢女的,盘靓条顺的那种,你看看你浑身没几两肉,还给我当媳妇儿,都不能生孩子。”

噫,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郭奇林暗自懊恼,

“我叫阎鑫,你以后的,这段时间的哥哥吧,你叫我哥就行,等村里人不注意的时候我就带你走,别怕啊。”

“你,你带我走?”
“嗯,我也是被叫回来的,我是孤儿,这个村里的人把我养大的,我也不知道是给我塞你啊,咱们到时候就走吧。离开这里…”

郭奇林看着大脑袋的脑袋有点低,感觉他心情不太好,暗戳戳往他那边去了点。

阎鑫看着小孩儿的小动作,笑了笑,很温和的那种,“你也不怕我是坏人啊?孩子你多大了?上几年级了?叫什么名字啊?你家在哪?你说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你爸妈该多着急啊。”

郭奇林看着阎鑫跟教导主任似的一顿说,他也胆大,不怕他,蹭过去,挨着他坐,“我叫郭麒麟,神兽那个麒麟,我辍学了,读到初二,家里穷。”

阎鑫看着小孩儿那小脸上怯怯的,心里都软了,他喜欢这小孩儿,这小神兽他一眼看见就觉得好,说不上来的感觉,要不他也不会辞职帮他不是?就是这学历…

没事儿,我是谁啊?高材生啊我,教他还不容易?

豁然开朗的阎鑫摸了摸神兽宝宝的头,“没事儿,辍学了哥哥教你,我学习可好了,你等着我去找找以前的书啊,咱以后出去了,我一定劝你爸妈让你读书。”

说完了转身出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郭奇林,这什么啊?哪来的智障?就没见他一脸坦然都不怕吗?(阎鑫:孩子多可怜,一脸害怕,我可得救他。)

想了想,郭麒麟自己也笑了,他都不知道郭麒麟是谁啊,说明他不听相声,不了解德云社啊,那德云社少班主就劳驾您照顾了,虽说是意外,但我爸找我也得一阵儿,正好不用上学了。

你怕是忘记了他去干什么了…

“麒麟,你看看你们学的是人教版吗?我就找到语文了,不过不要紧,我数理化很好的,我叫你就行了,不用书。尽信书不如无书。”

“哥,做你弟弟这么辛苦吗?要不我还是做你媳妇吧!”


在阎鑫这种好为人师的陋习下,神兽宝宝过上了朝五晚九的生活,他无数次抗议初中现在都提倡减负了,早上7点钟上课,下午5点钟下课,不上晚自修,不上晚自修!

奈何阎鑫同志和社会脱节太久,坚持他那会儿上学上到九点,所以你是来报复社会幼苗的?神兽宝宝烦闷的薅薅社会主义幼苗的软毛,一只大手过来终止了他这种自残行为,顺带胡噜了一把,“大林,快起来,有人来了。”

“有人?谁?”
看着麒麟神兽的狗狗眼,阎鑫笑了笑,想起站在院子里的村长,也笑不出来了,低声说着:“村长来了,大概是想看看你老不老实,少说话,低着头。”一边说一边收起一床被子,高声喊着:“小兔崽子,我花这么多钱是让你睡懒觉的?还不去来做饭去。怎么?等着我伺候你呢?滚起来。”

郭麒麟这几天头一回听到阎鑫爆粗口,他以为这人就是老派的先生呢,低头自己偷笑了两声。

“阎鑫啊,你是我们村出去的,这回有了媳妇就安心在村里住着,人麒麟不容易,你对他好点。”

郭麒麟听见有陌生人说话,没敢抬头,就看见一双灰扑扑的布鞋,来了又走了。

“知道我不容易还拐卖人口,呸,一群人贩子,哥你不会也是他们拐来的吧?”

阎鑫本来送走了村长准备给郭麒麟做饭去,一听小孩儿这话明显带了些颤音,为他心痛呢这是,心里动了动,面上带着笑:“哪能呢,我不告诉你我是孤儿吗?这个村给我养大的。行了你快起吧,今天周六,一眨眼你都来半个月了,我给你做早饭去。”

“哎,哥,我要吃小米粥,煮鸡蛋。”
“你是要坐月子啊?”

郭麒麟扁扁嘴,没说话,不和大脑袋一般见识,反正他总会给我做的。

听着小孩儿下床的声音,阎鑫笑了笑,想起村长的话:“阎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教他读书,你自己是谁的儿子你应该记得清楚,别逼我去告诉他。”

阎鑫神色暗了暗,他不会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呢?我会带他离开这里,他的未来自然有我安排。

“大林,吃饭了。”
“来了,哥。”


“政通人和…和…和…”
“和什么?”
“和你回家!”
“哥,我想回家了。”
“大林,这不好吗?哥,不好吗?”

郭麒麟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他来这快小半年了,他爸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来找他,他想上学了,也想他爸了。他想回家。

“今天不背了,休息一天,我带你去后山摘果子去。”
阎鑫合起书,背起放在门口的竹篓,背着光,向郭麒麟伸手。

郭麒麟看不清他的脸,下午有点黑了,阴天不见阳光,阎鑫那只手,好像要带他最近黑暗。

郭麒麟定定的看着阎鑫:“我想回家。”


“好。”

阎鑫放下竹篓,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微微侧着身子,阳春三月啊,他想带着小孩儿下扬州呢,再带他去吃好吃的,那可是个馋猫,北京的烤鸭,天津的包子,苏州的大闸蟹,杭州的糕点…

没事儿,德云社的少班主,什么没有。

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阎鑫回了房间,看着床上一床被子还一个眼睛红的不行的神兽,突然就笑了,“大林,我送你走。”

他带着郭麒麟,走在小路上,他想什么时候带他走就能带他走,这条路鲜有人知,他三岁的时候就跑熟了,低头细心提醒郭麒麟注意看路,没看郭麒麟的眼睛,他不想看到他审视愤怒的眼神。

“哥…”
“别叫我哥了,人贩子的儿子,配不上德云社少东家一声哥。”
“你早知道…”
“我那么喜欢听戏,一个理科生就留本语文书,你说我能没听过相声吗?”
“哥,无论怎样,你永远都是我哥,北京德云社,等你来找我。”
“顺着这条路走,走到大路上,你就自由了。”

看着养了半年的少年终于走上了回家的路,阎鑫觉得挺好的,总算是按照计划进行了,虽然前路没有自己。


郭麒麟怕黑,很怕那种,这条路越走越黑,他心里很怕,就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他想回头叫他哥,他知道他跟着他呢,阎鑫身上清苦的茶香他很喜欢,哪怕拐走他的人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他早就知道阎鑫是那坏人的儿子,不过不是亲的,也是拐来的,不过他想知道亲生父母就得帮着他们安抚郭麒麟,德云社的少班主啊,值不少钱呢。

郭麒麟也想起村长,退学想说相声的人没有一副好耳力可不成。

他笑了笑,突然狂奔进了大道,心里默默念着,我在德云社,等你来。



自从郭麒麟跑了,阎鑫就被关起来了,这村子封闭,倒也不用太费事儿,就关他自己家里就成,没让他出门。

其实阎鑫也不想出门,他就之前出过一次门,给郭麒麟带带高一的书,他以为他会一直呆下去的,就像是这把御子发出来的声音,清清脆脆的,他也是一样啊,哪怕看着懒又有点小主意,那始终是个松竹一样的少年,哪能跟着我荒废在无人知的深山里呢?

他就该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打着御子唱着太平歌词,少年老艺术家。

阎鑫拿着那本初中课本,走进院子里,躺在郭麒麟那张他新做的躺椅上,自己轻声背着岳阳楼记。






本来想补个结局,不过这样就很好了…一时冲动的小文…




【祥林】我叫郭麒麟

“大林,这么急去哪啊?火烧眉毛似的,几天的活硬要赶到今天做完。”

郭麒麟看着经纪人不满的神色,一脸拘谨,边弯腰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哥,这不快中秋了,我急着赶回去,这自打当了演员,我六年没回家过中秋节了。”

“六年怎么了?我都十几年没回去过中秋节了,大林啊,哥跟你说,你可不能有一点成绩就放松自己,再说你还没成绩呢,这戏能不能火那都两说呢,你现在就走,太突然了。”

郭麒麟一听这话,明白了,经纪人这是点他呢,不想让他走,平日里他这经纪人就对他不好,看不上他,面上还行,好模好样的,背地里去说他坏话,不是专业的,演技不过关啊,各种小话儿说不停,不是没想过讨好,北京的稻香村,天津的狗不理,杭州的知味观,上海的小笼包…送了个遍,照单全收,得俩字儿,没用。

“哥,我没别的意思,这戏我也不是主角,您看我就请一天假行吗?明晚上我准回来。”

“大林啊,你听哥说…”
“你哪那么多说的,让他走。”

经纪人这话被人噎了回去,心说:这谁啊?哪来的棒槌。一转身,嚇,感情我是棒槌。

“阎总,阎总您怎么来了?您来怎么不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不用,我可用不着你,边呆着去吧。那小孩的假,准了。”

“哎哎,是是。”

郭麒麟心里这个喜啊,眼看着经纪人的脸就紫了,还硬着脸皮陪笑脸。也不知道这是哪一位,真能耐!

小孩儿一抬头,嚯,有能耐的人就是不一样,寸头圆脸,就是这脑袋大的啊,跟西瓜似的,小肚子腆着,幸好不矮,不然就一冬瓜啊。

阎鹤祥那看着小孩儿支棱着一头软毛,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上还有点婴儿肥,看着不像干这行的,没那么光鲜亮丽,他看着就一初中生,还矮,比他这北京爷们儿得矮一头多。

傻样儿。嗤笑一声,阎鹤祥清了清嗓子开了口,“你叫郭麒麟?神兽啊,你家住哪啊?请几天假啊?”

“阎,阎总,我是叫郭奇林,奇妙的奇,林子大了的林,麒麟是哥给我起的,好记。我家住天津,请,请两天行吗?”
说着拿眼去瞟经纪人的脸色,声音虚着没个准儿,不敢把话说瓷实了。

阎鹤祥看他那个鹌鹑的样,咧嘴一笑,“两天?你来得及吗?要不给你一周吧,正好我要去趟天津,等会你跟着我,我开车去。”

“真的?”小孩儿那个兴奋,就差蹦起来了。
“多新鲜哪,我还骗小孩儿?准备去吧。”
“哎~”支棱着一脑袋软毛出去了。

“阎总,您…”
“怎么?”
“您是看上了麒麟?”

阎鹤祥斜了这经纪人一眼,他记性好得很,现在都记得岳阳楼记怎么背,就是记不住这些个趋炎附势的人的名字。
可惜,入错了行,他就应该去说相声,看看人郭老板,德云社多好的地方。就是自己这岁数大了些,拜不了师了。

咂巴咂巴嘴,起身往外走,“你以后不用带郭麒麟了。”



开个头,我怎么觉得这会变长篇?可怕…

一颗开花的树


我叫郭麒麟,搭档阎鹤祥。
我是个说相声的,就是小孩儿嘴里看笑话的,那就是我了,今年我也快60了,我搭档那就更老了,比我大着15岁,这些年我们没见面,我心里…还怪想他的。
也不知道他想不想我?
可能不吧,我就是个笑话不是?

相声,两个人的买卖,俩口子过日子一样,我们俩这“婚姻”啊,那就是老夫少妻,挑头担子一头热,不过和别人不一样,我热,我热的都燥了,他还跟那八风不动呢,我老舅就是张云雷,他啊,告诉我说那叫欲擒故纵,我信了,然后我等了30多年,之所以不等了,那是我等不到了,我们裂穴了,面临着换搭档,就相当于他红杏出墙,我琵琶别抱了。

裂穴的原因就在于我让他看了一场笑话,表演者:郭麒麟,表演内容:诗朗诵,名字:一颗开花的树。
树没开花,我开春了而已。
结局?
结局是他找我爸说他老了,想换搭档。

我那时候年轻,从来没想过阎鹤祥这大龄单身男青年是比郭宇直还直的直男。
我怀着一腔热情,听着他和杨九郎说:“我不如你,你不喜欢辫儿也和他一起过了这些年,大林不一样,我们不一样,我接受不了男的…”

“有什么不一样?大林的表白在你眼里就这么微不足道?令你难以接受?”

我倚在墙壁上,听着我老舅用平静的声音替我争吵,其实真没什么,日子照样过,相声,照说。

站起身来,打打腿,拍拍脸,挤出一副微笑,准备告诉他,都是逗你玩。刚要敲门,听见了我老舅的平静下藏着惊涛骇浪的声音:“杨九郎,我是个笑话是不是?阎鹤祥,你拿大林当个笑话儿,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杨九郎我欠你的,我知道,这些年辛苦你了。”也不留反应的时间,直接推门出去了。

“角儿,你去哪?角儿!”
杨九郎跑出去追他的角儿了,那我呢?我还是角儿吗?谁的角儿呢?

“大林…”
“啊?”
“大林,对不起,我…我们还是分开吧。”
长久的沉默,郭麒麟有点忘记了自己那时的神情,大抵是很傻很傻的,没看阎鹤祥的脸色。
“好,师兄您坐,我去看看我老舅。”

杨九郎跟没头苍蝇似的找了一天,他发现他根本不了解张云雷,他每天就只是做饭,照顾他,张云雷身体不好就不怎么出门了,在家宅着,他都忘了他家角儿曾经是个泡吧喝酒的男人,他以为那是他媳妇呢。

“大林,你找到磊磊了吗?我找不到他,我…”
“九郎哥,你不了解他,张云雷从来都不是个乖孩子,他从小就闹着呢,他觉得他欠你的,跟家呆着,做你媳妇。现在他想明白了,就走了,这多正常。”

杨九郎蹲在马路边上,急得嘴角都起泡了,一听郭麒麟一说,一下就蹦起来了,“这还正常呢!老子媳妇都没了。我告儿你郭麒麟,姆们二爷就是我的,我媳妇!改不了。”

郭麒麟看着张云雷眼里有泪光闪过,这些年的付出,一线天到底不是个瞎子。可惜阎鹤祥再也不是他的,他的搭档了。

“去吧,老舅,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张云雷眼角噙泪,唇边也笑着,“大林,我不是他媳妇儿,张云雷始终是乖张的,杨九郎需要的妻子不能是个男的,更不能是个性子桀骜的,我能收一时的性子,可我怕他有一天会后悔。”

老舅走了,去南京了。
他说那是他的根,他回去守着踏实。
杨九郎去追过,未果,回来北京开始相亲,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他没再说相声,听说是儿孙满堂了,好事儿。

哟!
各位您还记着我呢?
我和阎鹤祥啊?
我们,我们就那样了呗,裂穴各自找搭档。
我找了个好的师哥,人老实不欺负我,和师父一样内敛型捧哏,这一搭,就是三十年。后来师哥走了,我也没再找,他们都说,郭麒麟是个有心的,心里放着他搭档,搭档走了,再没找过别人。
其实,我心里是觉得累了,说相声,累了。

阎鹤祥的事儿啊?
他就那样呗,不过他换了不少搭档,都没长久,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爸说他猪油蒙了心了,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换呢。最后也去南边德云社说评书去了,具体点的我就没问过。

后来,我师父走了,我爸封箱了。
我成了班主,全体德云社的人都回来了。
我老舅依然玉树临风,就是改了路子,学了高师叔,和新搭档坚持传统,这些年来,往老艺术家的方向疾驰而去,就是人气没那么火了。

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喜欢听阎鹤祥的事儿呢?
他说评书说评书的,我这说相声的聚集,他怎么会来?
是啊,
你,怎么来了?

“师兄,好些年没见了。”
“大林,你,这些年,还好吗?”
“好啊,这不,我都篡位了。”
“大林…”
阎鹤祥想说点什么,欲言又止的,那边正巧有人过来叫他,说他爸有事情找他。
点点头,让小师侄先走了。
“师兄,我爸有事找我,我先过去了,回见。”
“回见。”
这一回,再也没见过。

“爸,您找我?”
“嗯,我去你师父家待几天。”
“爸,我陪您吧。”
“不了,你师父,等着我呢。”
“爸…”
“你哥回来了。”
“我哥?”
“阎鹤祥。”
“嗯。”
“不想试一试了?”
“不了,我们早就裂穴了啊。”
“孩子,有些事儿,后悔啊。”
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我突然想知道那年阎鹤祥拒绝他的表情是什么样了,想一想摇摇头,不重要了。

郭班主肩上扛着德云社,手里握着相声的未来,这些年,风也过,雨也走,爸爸的快乐他体会不到,只尝够了那一份心酸。

“大林,阎哥,去了。”


这世间,凄风苦雨,我郭麒麟一生也算顺遂了,没什么遗憾的了。

收起了手里泛黄的纸,站起来问徒弟,“给我买票了吗?”
“去天津的。”
“北京人别留在天津,我去接他吧。”

小徒弟看着班主师父自言自语,白发没藏着,飘飘洒洒在风里。

“师父,阎师叔他,他说要留在天津,不回北京。”
“他不要我去接?”
师父严厉的语声吓了小徒弟一个寒战,“是,是张师叔说的,他说阎师叔留了信的,说想留在天津。一辈子…”
“一辈子什么?”
“一辈子说书!”
“师父!”
“师父您没事吧?”
“师父!”
……
一大波儿徒弟围过来,“我又没死,都起开。”
临到门口,顿了顿,“退票,我不去了。”

我这年纪大了,映着火光烧着东西,有点看不清字了,上面写着什么呢?看不清啊,看不透,这一辈子,我也就这样了,没什么后悔的,挺直了腰背,白发苍苍。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它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于是把我化作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你终于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后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是我凋零的心


还一篇点梗…虐的还好,这回彻底滚蛋了。大家江湖再见,没存稿也没梗了,专心备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