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起风

【大少】很久的脑洞了…

“既然不开心,那就去找他吧。”大司命背对着少司命低声说,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脸,只有周身化不开的愁绪。
“师父?”少司命本来想上前拽大司命的手顿在了半空,倒很像是在挽留什么的样子。
“为什么呢?师父,我们…”我们明明相爱不是吗?
“少司命…”叫了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担心你的心上人是正常的,不必可怜我这个“恩人”?还是说其实我是想你留下来的,无论怎样?
“你走吧。”大司命的声音一如以往地冷清,趁着刚下雨的薄雾,声音传到少司命的耳中却是有些失真…
“你走吧”“走吧”“走……"满脑子都是师父叫她走的声音,少司命一时怔住了…师父,你不是说会陪我一起看朝阳暮雨,春华秋实,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走过忘川,淌过冥河之后,你又不要我了呢?
师父…少司命张张口,没有叫出声,却是满脸的泪水…
大司命没有回头,他一如既往地背负双手,就好像是世间等级最分明的师徒一样,也更像那些年阴阳家的背影,只是又添了白发,又添了几许寂寥无奈罢了。
一阵难以打破的沉默之后,大司命终还是转了身,更深露重,无论是他疼宠爱恋了十余年的心上人,还是他悉心教养保护了半生的小徒弟,他都不舍得她生病,更何况,她没了混元珠,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活下来已是不易了…
“少司命”
大司命看到少司命清美秀丽的脸上一片泪痕,还是一阵心悸,又暗暗地劝自己:他不想的就不要勉强,无论是阴阳家,还是你自己,没有比她幸福健康的活着更重要的了。
“师父”
少司命听到师父的声音猛然惊醒,抬眼望去,一脸惊恐的说“师父,别赶我走,这世间,这世间,我就只有你了。更何况…更何况…”更何况,离了阴阳家的你,除了我的身边,你还有安心之处吗?
“少司命,哦,不,应该说白芷,你现在已经离开了阴阳家了,你自由了,天下之大,你可以去好好看看,不必囿于我这一方。”大司命看着小徒弟泪眼婆娑的眸子,疼到了心坎里的话,还是说了出来,“不必担心我,没有了阴阳家的大司命也还是大司命,不掌他人之命不代表不能取他人之命,我…我很感激这段时间,无论你出于怎样的想法,我都觉得这一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哪怕是担惊受怕,也是好的,你,荆天明既然不是对你全然无情,你对他又一片真心诚意,你…”大司命鲜少说这许多话,更很少说明他这满腔爱恋,只是也没想到,说出来是在这时,大司命闭了闭眼,还是说了出来,“你走吧。”
“师父。”
少司命像是承受不住这三个字的重量,跌倒在地,大司命隐在广袖里的双手紧紧的握了握,才止住想去扶的冲动,他抿紧了薄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少司命。
“师父,你喜欢弟子吗?”
不知道林中的鸟儿鸣叫了多久,少司命才幽幽开口。
“喜欢”
“那为什么赶我走?”少司命目光灼灼的看着大司命,想看清这从小到大照顾疼爱自己的人的心。
大司命有些狼狈的躲开了少司命的视线,“我看到了你给荆天明的信,你既关心爱护他,就不必留在这里。”
听了大司命语焉不详的话,少司命一愣,想起来自己信中所言,“我与师父,近二十年的情谊…他心慕于我…我虽不知是爱是怜,但是我曾对你一片真心,天下大事与你肩头,万万小心…”
思及师父可能误会了,少司命赶紧解释道:“师父,天明有高月,他只需要高月,我只有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
大司命打断了她的话,难得的神色平静,“少司命,你在阴阳家,自是只有我的,但你离开了阴阳家,放开怀抱,大千世界,你能拥有的很多很多,你觉得我是最重要的人,是我给了你温暖,但我们相处了二十年,你都没有发觉你对我是爱是怜,少司命,人生短暂,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原因,没有真正的找到你爱的人,有时候,最重要并不等同于爱。”说着,他扶起了少司命,替她抚去了身上粘的土,“去吧,去找找看,等你想清楚了,再回来找我,我一直都会在。”
说完,大司命进了房,拿出来一个小包裹递给少司命,这是他们前两天决定去看天明的时候,少司命自己打包的行李,只是,只是只有她自己的了。
“师父,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我是喜欢你的,你爷喜欢我,我们这样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不好吗?”少司命拽着手里的包裹,握的芊长手指指尖泛白。
大司命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少司命,虽然经历了很多,你也想平静的生活,我很希望能给你这样的生活,但我不能让你后悔,你得真实知道对我的感情,如果是爱,我娶你为妻,爱你一生,如果是怜,你还愿意在我身边的话,我就去永远做你的师父,为你遮风挡雨。”
少司命张了张口,想脱口而出,这就是爱,但又想起荆天明在信中说的那样,如果没有想清楚,稀里糊涂的在一起对其谁都不好,更何况,师父他,他那么骄傲厉害的一个人,值得全心全意的,这般难以诉说的复杂对他来说,并不公平。
少司命的眼神定了定,看着大司命的脸,想把这张早已刻进心间的俊容再描摹一遍。
大司命看着远方山水间的一线阳光,不知道想着什么,微微的晨光照到他的身上,氤氲过的水汽近不了身,只有清晰的,朗朗的眉目模糊了岁月的痕迹,一如当年。
少司命迎着薄暮的光华,走向背对着的方向,衣袂翩然。
安好。大司命看着她的背影,未语。

两年之后的一个午后,大司命在他们的小木屋里,拿着一本不知名的游记读着,也许那就是她刚走过的路呢,这么想着,心有所感,合上书,起身推开了门,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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