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

二逼青年

【祥林】童养媳



我叫郭奇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去吃个饭,睡了一觉就来了鸟不拉屎的地界,最可笑的是我还成了人家的童养媳。

阎鑫看小孩儿那两条蜡笔小新的眉毛纠结成一团,知道他那气呢。被通知成了买家的阎鑫表示我也气啊,好好一985,211的高材生,眼看着就进组织修电线了,几百年没联系的亲戚说给他介绍对象。

得,我也是傻,谁家介绍对象还回老家啊。老家就是背靠着十万大山,你往山里一躲,别说拐卖人口了,你就是对人口酱酱酿酿都没人管啊!感慨了一下自己被哄骗的过程,看小孩儿吓得脸都青白青白的了,可怜见的,去村口借了唯一一部有线电话给公司辞了职,给人贩子出了最高价,打败了所有被通知者,成了小孩儿的“老公”。

提起这茬他就止不住的生气,拐卖人口也不擦亮眼睛,性别都搞错了,这特么是个男的,介绍对象得是女的啊。

阎鑫看着缩到炕里的小孩儿,一头软毛都趴在脑袋上,小脸上灰一道白一道的,可怜的很,看着就小,估计都没上过初中。

“孩子…”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我也没多老不是,叫什么孩子。

郭奇林警觉地看着眼前这个大脑袋,他叫阎鑫,他听见了,阎鑫=大坏蛋,他是数学课代表。

“哟,数学课代表呢,我可不是坏人,我告儿你啊,我喜欢女的,盘靓条顺的那种,你看看你浑身没几两肉,还给我当媳妇儿,都不能生孩子。”

噫,我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郭奇林暗自懊恼,

“我叫阎鑫,你以后的,这段时间的哥哥吧,你叫我哥就行,等村里人不注意的时候我就带你走,别怕啊。”

“你,你带我走?”
“嗯,我也是被叫回来的,我是孤儿,这个村里的人把我养大的,我也不知道是给我塞你啊,咱们到时候就走吧。离开这里…”

郭奇林看着大脑袋的脑袋有点低,感觉他心情不太好,暗戳戳往他那边去了点。

阎鑫看着小孩儿的小动作,笑了笑,很温和的那种,“你也不怕我是坏人啊?孩子你多大了?上几年级了?叫什么名字啊?你家在哪?你说你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你爸妈该多着急啊。”

郭奇林看着阎鑫跟教导主任似的一顿说,他也胆大,不怕他,蹭过去,挨着他坐,“我叫郭麒麟,神兽那个麒麟,我辍学了,读到初二,家里穷。”

阎鑫看着小孩儿那小脸上怯怯的,心里都软了,他喜欢这小孩儿,这小神兽他一眼看见就觉得好,说不上来的感觉,要不他也不会辞职帮他不是?就是这学历…

没事儿,我是谁啊?高材生啊我,教他还不容易?

豁然开朗的阎鑫摸了摸神兽宝宝的头,“没事儿,辍学了哥哥教你,我学习可好了,你等着我去找找以前的书啊,咱以后出去了,我一定劝你爸妈让你读书。”

说完了转身出去了,留下一脸懵逼的郭奇林,这什么啊?哪来的智障?就没见他一脸坦然都不怕吗?(阎鑫:孩子多可怜,一脸害怕,我可得救他。)

想了想,郭麒麟自己也笑了,他都不知道郭麒麟是谁啊,说明他不听相声,不了解德云社啊,那德云社少班主就劳驾您照顾了,虽说是意外,但我爸找我也得一阵儿,正好不用上学了。

你怕是忘记了他去干什么了…

“麒麟,你看看你们学的是人教版吗?我就找到语文了,不过不要紧,我数理化很好的,我叫你就行了,不用书。尽信书不如无书。”

“哥,做你弟弟这么辛苦吗?要不我还是做你媳妇吧!”


在阎鑫这种好为人师的陋习下,神兽宝宝过上了朝五晚九的生活,他无数次抗议初中现在都提倡减负了,早上7点钟上课,下午5点钟下课,不上晚自修,不上晚自修!

奈何阎鑫同志和社会脱节太久,坚持他那会儿上学上到九点,所以你是来报复社会幼苗的?神兽宝宝烦闷的薅薅社会主义幼苗的软毛,一只大手过来终止了他这种自残行为,顺带胡噜了一把,“大林,快起来,有人来了。”

“有人?谁?”
看着麒麟神兽的狗狗眼,阎鑫笑了笑,想起站在院子里的村长,也笑不出来了,低声说着:“村长来了,大概是想看看你老不老实,少说话,低着头。”一边说一边收起一床被子,高声喊着:“小兔崽子,我花这么多钱是让你睡懒觉的?还不去来做饭去。怎么?等着我伺候你呢?滚起来。”

郭麒麟这几天头一回听到阎鑫爆粗口,他以为这人就是老派的先生呢,低头自己偷笑了两声。

“阎鑫啊,你是我们村出去的,这回有了媳妇就安心在村里住着,人麒麟不容易,你对他好点。”

郭麒麟听见有陌生人说话,没敢抬头,就看见一双灰扑扑的布鞋,来了又走了。

“知道我不容易还拐卖人口,呸,一群人贩子,哥你不会也是他们拐来的吧?”

阎鑫本来送走了村长准备给郭麒麟做饭去,一听小孩儿这话明显带了些颤音,为他心痛呢这是,心里动了动,面上带着笑:“哪能呢,我不告诉你我是孤儿吗?这个村给我养大的。行了你快起吧,今天周六,一眨眼你都来半个月了,我给你做早饭去。”

“哎,哥,我要吃小米粥,煮鸡蛋。”
“你是要坐月子啊?”

郭麒麟扁扁嘴,没说话,不和大脑袋一般见识,反正他总会给我做的。

听着小孩儿下床的声音,阎鑫笑了笑,想起村长的话:“阎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教他读书,你自己是谁的儿子你应该记得清楚,别逼我去告诉他。”

阎鑫神色暗了暗,他不会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呢?我会带他离开这里,他的未来自然有我安排。

“大林,吃饭了。”
“来了,哥。”


“政通人和…和…和…”
“和什么?”
“和你回家!”
“哥,我想回家了。”
“大林,这不好吗?哥,不好吗?”

郭麒麟沉默了,不知道说什么,他来这快小半年了,他爸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来找他,他想上学了,也想他爸了。他想回家。

“今天不背了,休息一天,我带你去后山摘果子去。”
阎鑫合起书,背起放在门口的竹篓,背着光,向郭麒麟伸手。

郭麒麟看不清他的脸,下午有点黑了,阴天不见阳光,阎鑫那只手,好像要带他最近黑暗。

郭麒麟定定的看着阎鑫:“我想回家。”


“好。”

阎鑫放下竹篓,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微微侧着身子,阳春三月啊,他想带着小孩儿下扬州呢,再带他去吃好吃的,那可是个馋猫,北京的烤鸭,天津的包子,苏州的大闸蟹,杭州的糕点…

没事儿,德云社的少班主,什么没有。

拍拍身上不存在的土,阎鑫回了房间,看着床上一床被子还一个眼睛红的不行的神兽,突然就笑了,“大林,我送你走。”

他带着郭麒麟,走在小路上,他想什么时候带他走就能带他走,这条路鲜有人知,他三岁的时候就跑熟了,低头细心提醒郭麒麟注意看路,没看郭麒麟的眼睛,他不想看到他审视愤怒的眼神。

“哥…”
“别叫我哥了,人贩子的儿子,配不上德云社少东家一声哥。”
“你早知道…”
“我那么喜欢听戏,一个理科生就留本语文书,你说我能没听过相声吗?”
“哥,无论怎样,你永远都是我哥,北京德云社,等你来找我。”
“顺着这条路走,走到大路上,你就自由了。”

看着养了半年的少年终于走上了回家的路,阎鑫觉得挺好的,总算是按照计划进行了,虽然前路没有自己。


郭麒麟怕黑,很怕那种,这条路越走越黑,他心里很怕,就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他想回头叫他哥,他知道他跟着他呢,阎鑫身上清苦的茶香他很喜欢,哪怕拐走他的人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他早就知道阎鑫是那坏人的儿子,不过不是亲的,也是拐来的,不过他想知道亲生父母就得帮着他们安抚郭麒麟,德云社的少班主啊,值不少钱呢。

郭麒麟也想起村长,退学想说相声的人没有一副好耳力可不成。

他笑了笑,突然狂奔进了大道,心里默默念着,我在德云社,等你来。



自从郭麒麟跑了,阎鑫就被关起来了,这村子封闭,倒也不用太费事儿,就关他自己家里就成,没让他出门。

其实阎鑫也不想出门,他就之前出过一次门,给郭麒麟带带高一的书,他以为他会一直呆下去的,就像是这把御子发出来的声音,清清脆脆的,他也是一样啊,哪怕看着懒又有点小主意,那始终是个松竹一样的少年,哪能跟着我荒废在无人知的深山里呢?

他就该站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打着御子唱着太平歌词,少年老艺术家。

阎鑫拿着那本初中课本,走进院子里,躺在郭麒麟那张他新做的躺椅上,自己轻声背着岳阳楼记。






本来想补个结局,不过这样就很好了…一时冲动的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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