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

二逼青年

回家吧

“哥,看什么呢?”
“《逍遥游》,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行了,行了,大脑袋本来就挺大了,一摇晃再掉了,赶紧的,准备准备上台了。”
我叫阎鹤祥,那边窝着一神兽,玫瑰园大小姐,郭麒麟。
“我叫郭麒麟,那边是我的搭档,叫…不重要了…”
“哎等会,阎鹤祥很不开心,我叫阎鹤祥。”
活儿使得久了,阎鹤祥很不开心就成了标签了,阎鹤祥开心吗?
还成吧。
相声啊,那是我的第二喜好,吃喝嫖赌,呸,说学逗唱,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从小年轻儿熬到年近不惑,从21岁到37岁,我的少爷,我捧着长大的鹏鸟啊,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不与寒蝉论明晦,不与灰雀争短长。我~骄傲~

“老阎,瞧见我们家角儿了吗?”
杨九郎,郭麒麟的老舅的搭档,也叫一线天,可能这个称号你们更熟悉些。
“你的角儿不是黄焖鸡加小青菜,那就是炸糕门前排长队,找去呗。”挥挥手,我有点不高兴,小眼八叉开不出眉眼高低,我这正畅想太子的未来,想着我这母仪天下的大事儿呢。
“我都问了常去的店了,都没在啊?刚一转身就走了,大褂儿还身上呢,这人哪去了呢?”
“哟,你这外卖小哥兼职的不错,和店家都熟了,赶明儿把电话给我吧,省得辫儿差使我还得跑一趟。”这《逍遥游》作为序,真真精彩啊!
杨九郎蹭地站起来,刚才他是蹲那抽烟来着,“阎大脑袋,你怎么说话的,那是我的角儿。”
合上书,我抬起头,觉得有点累,得,站起来吧。
“九郎,张云雷不是小哑巴,那更不是瞎子聋子,你等了他5个月,够了,你们之间,仅此而已。要说关系,你们是搭档,那大林是他外甥,他们更近。”
我眼见着杨九郎的小眼睛儿越来越进,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我这光辉形象了,拿下师弟手里快烧手的烟,“不会就别抽了,准备婚礼去吧,人姑娘不错。”
“师兄,我…我想…”
“你想什么?这玩意儿你想了这些年,还没想明白呢?你这大学毕业证是5块钱买的吧?麻溜的,哪来的回哪去,封箱了就好好跟家呆着,为人子女,就得孝顺,你这学了相声了,孝是难点,那你就得顺。滚吧,别这碍眼了,我去看看他老舅,得了给你信儿。”
一抬脚,我走出了北展,寒冬腊月啊,这小风刮的人脸疼,裹了裹羽绒服,回家去吧,哼着“肩有日月和星辰哪”慢慢往西踱着步。

“老舅妈,你见着我们家大脑袋了吗?刚还看见了,他今天没开车,也不知道哪去了。”
“啊?”杨九郎一摸脸,不知是泪是雪。
“这跟丢了魂儿似的,九郎哥你怎么了?”郭麒麟一脸担忧的看着杨九郎。
“大林,你22了吧?”没回答少爷的话,杨九郎点了根烟,没抽。
“是啊,22了,国家给发小红本了。”
杨九郎手抖了一下,把烟踩灭,看着眼前的小少爷,目光清澈,穿一件牛仔衣,一身少年气。
“老阎说他岁数大了,就不去聚餐了,我今儿得回家,也不去了,你去吧,记得给老阎个电话。”
杨九郎交待完,匆匆就走了,留下一头雾水的郭麒麟。

“什么跟什么啊?我没说去吃饭啊,我是…我是想干什么来着?”一边嘟囔着,一边打电话,郭麒麟也出了门,向东去取车。
“老阎,老阎,你咋不等我呢?合着你这时间观念都用在下班上了啊?也不说等一等我,今天不是说去你家喝鸡汤吗?你还说给我拆鸡肉来着,我跟你说,拆了鸡肉做手撕鸡,再拌上辣油,放上葱丝儿~噫,美得很。”郭麒麟吸吸口水,等着阎鹤祥说话。
“吃啥吃,傻老婆吃鸡,还嫌不够傻啊?你这脑子得吃点脑子了,补补。不过今儿不行,忘了跟你说了,杨九郎给你老舅那硫磺脑袋点了,我得去帮着他找找。别又跳楼了。”
“阎大脑袋你说谁傻呢?你就一伴读,胆敢以下犯上?再说你还去找我老舅?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你又骗我是吧?老舅刚短信给我说先回家了,九郎哥也说他回家了,没找啊,你这苶汉子。”
阎鹤祥笑了笑,这小孩儿还挺精,“嗯,你是傻老婆,我是苶汉子,去吧,你也回家吧,我这不是怕少班主发现我早退吗?”
郭麒麟绑上安全带,准备开车了,听见他说话,也笑了。
“知道早退了?我爸还没走呢,你可得给我封口费。”
“行了行了,都能领红本了,哪天我给你发改口费,啊,回家吧我的少爷。”
郭麒麟一个没注意,差点把车当碰碰车开了。
“改口费?哥,你有女朋友了?不是,我怎么不知道啊?”
“没有啊,我这不是想着今年有吗?怎么了大林?”
郭麒麟把手机拿远了点,深吸口气。
“没,我这不是为我哥高兴呢嘛,那哥我回家了。”
说完也不等阎鹤祥回话,直接挂了电话,嗖的一下,启动了车,地上留下长长深深的痕迹。
“这小子,开车慢点啊,不常开车的人真是让人惦记。”
被挂了电话也不恼,阎鹤祥看着手机屏幕变黑才把手机放到兜里,沿着黑夜,背着月光,走在雪地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家,想来比郭麒麟晚的多。

郭德刚比郭麒麟他们还走的晚,在后台他看见了张云雷的大褂,一皱眉就拿起来了,上面还一本诗词,顾城的。
一切都明明白白,但我们仍匆匆错过,因为我怀疑命运,你相信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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