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起风

天下谁人不识君

我今天一晚上都处于一种亢奋激动愤怒这样比较冲动的情绪中,那是我太在乎的一群人,那是我不能放下的骄傲。但是我现在躺在宿舍的床上,熄灯了,就只有我的手机屏幕亮着,我静静地想了想,其实我是悲哀的吗?悲哀我的国家不公正?悲哀我喜爱的国乒即将遇到的处罚?

是的,我是难过的,但不应该悲哀,他们是世界第一,世界第二,世界第三,未来的大满贯选手,他们站在巅峰。我喜欢的运动有这样的人物,我应该高兴的。

一剑光寒九州,少年桀骜不羁,能拿余生说一句想念,能拿前途拼一个公道,这样的一群人,何其幸运能相识?匣中宝剑夜有声啊。

本来挺担心他们的想法,后来看到他们去吃火锅了,“特别能吃”的传统要发扬啊,是哇!他们一定是已经预想过这样的结局的,能达到这种程度的顶尖运动员没有一个不精明的,更何况那是算无遗策的琳酱,毫无死角的龙队,黄金左手的大蟒………他们不傻,只是执拗倔强而已,无论大的小的,压上的是执教生涯还是职业生涯,他们都是一群灵魂都会闪光的小哥哥们,这是一种抗争,也是一种交代,给自己的心一个澄澈的答案,少年人一身傲骨铮铮,搏的是国球未来,体育精神,怕?他们是不怕的,总有人披荆斩棘,动一动毒瘤,震一震昏聩。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那些狗局之类的,管他做甚?国家体制我们升斗小民改不了,但我们都是观众,我们都是喊688的观众,无论是啥处罚,咱们陪着你们,不能与君携游,且与之同行。你删你的,我发我的,咋的了,你管得了一时,你管得了一世啊?给你得瑟的,叫个狗局就乱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他们是十三四就跟着688的少年,他们是打着封闭在赛场上搏命的运动员,国乒意味着胜利,但这胜利是用无数国乒人的呕心沥血,殚精竭虑换来的,不是动动嘴皮子就有的,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伤痛,不知道经过多少寒霜酷暑,一身荣光啊,就拿着自己的前途去给恩师拼一个公道,我想,也是想证明自己为之努力了这么多年的国家是公正的,不会抹灭688二十年来完美无缺的执教,不会对不起他刚及不惑之年就已染上风霜的两鬓,但是,但是让国旗一次次升起的令人骄傲的我的国手啊,得到了什么?必须严肃处理,不尊重国家利益,不尊重观众,对手?国家利益?我这辈子能有这一天我真觉得悲哀,你可以说他们不遵守纪律,但你不能说他们不重视国家荣誉利益,那是他们用下半生的伤痛换来的!不尊重观众?你都禁言了,你不知道观众怎么想的吗?观众都在喊刘国梁啊,我们有心啊,你胸膛里跳的那是啥啊?不尊重对手?对手是小日本,你是他们派来的间谍吧?打不过的国乒,就得在官僚这里受伤吗?出征前拿下了孔令辉,回来拿下了刘国梁,东京奥运会不怕被人拿下吗?非得走女排的路?我的国家,是这样的吗?

【玉阳】长公主…

“母亲,母亲…”
“快去请大夫,母亲。”

嘈杂的声音在莅阳耳边不停响起,她皱了皱眉,听不清看不见,谁在说话?说了什么呢?

“莅阳,莅阳!”
“哦,是在叫我啊,叫就叫呗,你喊这么大声,我不聋都给你喊聋了。这个谢玉。”莅阳一边嘴里数落着谢玉,一边敛袖站起了身,望向了门口他进来的方向。
“莅阳,明天休沐了,为夫带你去骑马吧?”谢玉看见莅阳起身,赶紧加快了脚步,进了门也来不及喘匀气,兴奋地说着。
“你呀,就不能歇会再说,骑什么马啊?多大岁数了都?孩子都会走了,怎么你越活越回去了呢?”莅阳白了他一眼,顺手递了杯温热的秋茶给他,见他喝了,才又坐下。
谢玉见莅阳不想搭他的话,一双桃花眼微微一挑,有些闷闷不乐,他也不整衣袖,就那么穿着朝服,带着玉冠委在了莅阳身边,也不说话,企图让妻子发现他的不悦。
莅阳拿眼睛偷斜了他一眼,呦,这人眼带薄红,看上去受了天大的委屈正要哭呢,她嘴角一抿,赶紧止住了笑,继续打着手上的缨络,像是没看见旁边坐了个芝兰玉树的侯府世子。
谢玉坐了一会儿,见莅阳不理他,心里嘀咕着:“莅阳怎么不理我呢?她不是喜欢骑马的吗?还是,还是她带孩子累到了?”想着想着,谢玉的思绪就远了,一张微圆的脸上也皱了起来,像是早上弼儿吃的小包子,就是没那么多褶儿。
莅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站起身,微微向谢玉的方向弯下腰,在谢玉的头顶上恩赐一般的说:“既然谢将军执意相邀,本宫也就不推辞了,只是…”
“只是什么?”谢玉的眼睛一亮,连忙追问。
“只是本宫惯骑的马不在府上,别的马我都看不上呢?”莅阳前面还端着架子,后来想起她从小养的那匹塞野真没在府上,多少有些难过。
“塞野?莅阳不必忧虑,为夫这就去宫中给你牵回来。”谢玉说着就起身向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吩咐着下人准备出行的东西,跑到大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冲莅阳笑了笑,很是邀赏的意味。
那是他们相处最幸福的一段日子了吧?没有宇文霖,没有情丝绕,更没有深深浅浅的隔膜,只是一对莽撞的不太守礼数的顽皮夫妻。
后来呢?后来又怎么了呢?

“公主,您的茶。”
“放那吧。”莅阳手里拿着书册,趁着窗外的阳光,时不时翻动一下。
“公主,这是今年的新茶呢,陛下知您爱品这雀舌,特意给您留的,您看,侯爷那里?”齐嬷嬷小心地问着长公主。
莅阳翻书的手一停,神色平静地说:“不必麻烦了,皇兄赐茶,不是这茶真就好喝了,他那是从小笑话我惯了的,拿着雀舌笑话我乐意说话,好讨口彩。至于今年的新茶除了雀舌留下,毛尖送去侯爷那吧,剩下的收到府库里。”
“是。”
侯府,书房。
谢玉好容易处理完太子丢过来的政务,揉了揉眉心,颇觉疲惫,抬手拿起了桌上的茶,想润润喉。刚打开杯盖,只见茶汤嫩绿隐翠,一芽一叶,细嗅还有清高带着熟栗子香的味道,正是毛尖。他品了品茶,微闭眼靠在了圈椅中,双手还端着那杯茶,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轻轻地感叹了一声:“春茶苦,夏茶涩,要好喝…秋白露啊。”最后几句低不可闻,语音散在了风中。
他们回不去了。

“莅阳,莅阳,你真的要,舍弃我?”侯府前,谢玉一身萧索,问着他的公主。
“让他们进去。”莅阳没有去看她的丈夫,目光平视前方,声音有些颤抖而坚定。
谢玉让开了路,他眼角的薄红好似要滴出血来。月色下,府门前“护国柱石”四个大字映着他僵直的腰背。
“你怪我吗?”
“过去的事不怪你。”
谢玉,谢玉,你真的不怪我吗?莅阳紧闭的眼睛留下了一滴泪。
莅阳长公主,甍。

【玉阳】别后

白露横江,少洲潜流。
一叶孤舟推波而行,透着薄暮的光,秋意渐浓,乍暖还寒,只见两岸青山连绵起伏,雾霭沉沉,秋草离离。
“这位姥爷,不知您是何人、何事,何缘由,偏选个瑟瑟风起的天儿去接人啊?这天儿啊,太冷啊,是这几天最冷的时候了。”船家一边喊着号子,一边问着载的客人。
“船家,我去接我的心上人。”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语调平缓温和,听着声音,一定是个轻裘缓带的贵公子。
“啥?心上人?我记得那年有个念书的说啥秋风秋雨愁煞人啊,你接个心上人还不挑个好时候?”船家划着他的船,一下一下地。
“是心上人啊,都说愁是离人心上秋,我们分别已久,天佑我没有等到发似三冬雪,须如晚秋霜的时候才见面,我呀,踏着一江秋意,要踩碎了我们的离愁呢。”客人笑着,说不尽的风流喜悦。
“啥玩意儿?听不懂啊大兄弟。我觉得吧,要是满山花都开了才好呢!”船家搔搔头,也憨憨的笑。
“不行啊,我等不了了,金陵城,奈何桥,我等的太久了,我得去啊,去看我的离人,去接我心上的人回家。”客人的话声音不高,渐渐消散在了空气氤氲中。
船家并未在意,大冷的天,他喊起了调子,声音粗犷,好似能飘过万重山,客人听不懂,但想来也是哥哥妹妹的故事吧,他站起身,看着远方,鸿雁南归流云散尽,一洗碧空下,趁着青山如黛。
来时旧里谁人在,别后沧波路几迷。
一眨眼,已是百年身。
“莅阳~”舟上的人高声喊着岸上的人。
“哎~”岸上的人也附和着。
船家早停了调子,看着两个两鬓染霜的男女隔江呼唤着,也许那就是他的心上人,不,一定是他的心上人了。

没赶上空降…想死…

【大少】闲的…

“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於己。公子吕曰:"国不堪贰,君将若之何?………”
少司命来到这座小城也有一段日子了,却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在授课,仔细辨认了一下,原来是《春秋左氏》。少司命想起幼时自己性格顽皮多动,不喜读书,大司命就整日抓着自己,按在案前逐字逐句地教,第一次教的什么呢?哦,对,《论语》学而篇,“子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大司命低沉磁性的嗓音给少司命的感觉就好像就编钟的吟唱一样美好,微风轻拂下,大司命的长发掠过脸颊,温和了他冷峻的眉眼,那时候,少司命就觉得师父真是好看的紧,而且,而且,那个时候的师父,鬓间还没有白发…
想着自家师父,少司命一会儿开心、一会儿难过,不自觉的在这私塾前站了许久。
“这位姑娘,已经下课了。”一道温润的嗓音传了来,打断了少司命的回忆。只见一年轻人做书生打扮,虽衣袍略有补丁,但干净整洁,手里握着一卷《春秋左氏》,想来就是教书的先生。
“啊,先生,抱歉,我久不闻读书声,一时听见就想起之前我的先生教导我读书的日子,有些怔住了。”少司命回礼解释。
“无妨无妨,姑娘年级看来与我相仿,不必以先生相称,我也只是教一些简单的启蒙书目而已。”那教书人客气地说。
少司命倒觉得有些奇怪,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启蒙读物是《论语》,师父学识广博,又博采众长,没理由错才是。
教书人看她双眉微蹙,他心思通透,略一思索,便已明白,笑着说:“姑娘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教的启蒙读物是《春秋左氏》,而不是更浅显易懂的《论语》吧?”
“正是,我师父说过,《论语》作为启蒙读物是最合适的。”少司命见他一言道破,也回答道。
“始皇帝焚书坑儒,百家学术隐于市,《论语》虽好,现在却不适宜。”教书人解释。
“确实,只是,这里民风淳朴又远离纷乱,儒家思想也更适宜这里,就是教了也不会怎样吧?”
“如今天下看似太平,但暗潮涌动,局势瞬息万变,与其冒险教导儒家典籍,不如传史书,以史为鉴,不至行差踏错,乱世之中,安身立命更重要。”教书人神情淡然,却颇有见地。
“受教了。”
少司命直到离开这座小城,都一直在想,为什么大司命在始皇帝焚书坑儒之后,还坚持私下传授完《论语》呢?

大司命在整理书籍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少司命幼时,他用来传授的课本,其中就有《论语》,他之前收到了小徒弟的信,想起她的问题,信手翻开了书,“巧言令色,鲜矣仁。”感慨了一下少司命学的很好,把儒家的温良恭俭让都学的非常好,这让他觉得当年的险没白冒。
大司命想了想,提笔写了:“少司命,人活一世,当明事理,辨忠奸。既然有诸子百家,我作为师父不误人子弟,儒家是绕不过的,《论语》更绕不过了…”又写了些杂事,就让墨鸦送了去,他自继续整理着,整理着他们的少有的有色彩的过去。

“辨忠奸…”少司命喃喃自语,师父,你那么早就开始保护我了啊,那么早在想让我离开阴阳家了吗?所以我几乎从未接触过阴阳家的学说典籍,也没有看到特别多的污秽邪恶,我的少年时期,虽然枯燥,但都是有小小快乐的,只是,这其中,你又付出了多少?又是以怎样的心里在教授儒家学术,让自己的徒弟熟知百家,又偏向儒家,道家,墨家,就是没有阴阳家,所以我才如此快的接受墨家思想。那你是怎样的难过呢?亲手在为我的离开布这么长时间的局?师父…

再次收到少司命的回信的大司命则难得笑了笑,并没有回信,只是放下了书,准备把房间清理一下。
“身在黑暗中的人,自然希望他珍爱的人能心向光明,这样才能迎来光明,拥有幸福,无论代价多么惨痛。”

【大少】就是太空了,放点东西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江南古镇,红尘中一二等风流之地,少司命俏丽于城门前,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听着洪亮繁杂的吆喝声,颇觉有趣,想起之前每次来到城镇时,都只是执行任务,并未多逛,小女儿心思一起,就逛了起来。
“姑娘,来一个面人吧。”来到一个面人摊子前,少司命看着老者手里惟妙惟肖的面人,目不转睛。
“啊?”
“两个铜板,姑娘,来一个不?”老人和气地说着,一边说一边手里快速的捏了一个小少司命出来,憨态可爱。
“那就来一个吧。”少司命掏钱给了老人,又继续说:“老丈,我,我夫君没有同来,也能捏一个吗?”说着形容了大司命的相貌,然后两眼充满渴望的看着摊主。
摊主爽朗一笑,“这简单,就是可能不十分想象。”说着又捏了一个给少司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五官深刻,其实并没有特别像,但是少司命就是喜欢,就是觉得像,“师父,你看…”一声师傅出口,后面两字就含在了嘴里,师父没有来…
离开了面人摊,少司命兴趣缺了许多,不过还是记着想多看看,然后讲给师父,虽说大司命为阴阳家,常年在外,见惯了市井繁华,但是少司命觉得她讲的和师父看到的一定是两种色彩…想着,少司命收拾心情正准备走,就被叫住了。
“姑娘,姑娘你看,我这上好的胭脂,你这本就美丽,涂了之后定能让你夫君更喜欢了。”旁边的大婶笑着说。
少司命听了却是脸一红,本就清丽的容颜却是没擦胭脂更比胭脂红了,想着师父可能会喜欢,就红着脸上前按照大婶的推荐,买了两盒。
……
逛了很久的少司命找个间客栈住下,进了房间,洗了澡之后,披散着满头青丝,盘点着买的东西:两个面人,两盒胭脂,点心,两个平安扣………
“这个得好好保存,不能破了。”包好面人
“胭脂…嘻嘻,不知道师父会不会喜欢呢。”收好胭脂。
“这个点心真好吃,还是咸的,怎么做的呢?我到时侯也给师父做,他不喜欢甜的。”研究点心。
“平安扣,虽说做工不太好吧,但是师父会带的吧?”少司命看着平安扣想着…
“可惜师父没有来呢。”低低的声音有遗憾,也有思念。只是,来与不来,总是陪着你的。

大司命之前不太会做饭,但是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又不喜欢住客栈,还是会一点烧烤的,这个简单啊~
随便抓了只野鸡,架起火,慢慢的烤着,火光映着他的脸,倒是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师父,师父…”
“怎么了?”
“师父,我饿了”
“这不是有干粮吗?”
“我想吃烤鸡…”
………
大司命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些事,后来,后来他就学会了烤鸡,那个时候的少司命啊,才那么一点呢,还不及他的腰,玉雪可爱的小人儿委屈的小眼神,他总是得默默投降的…
少司命…
20天了…



【大少】很久的脑洞了…

“既然不开心,那就去找他吧。”大司命背对着少司命低声说,月光下看不清他的脸,只有周身化不开的愁绪。
“师父?”少司命本来想上前拽大司命的手顿在了半空,倒很像是在挽留什么的样子。
“为什么呢?师父,我们…”我们明明相爱不是吗?
“少司命…”叫了她的名字却不知道要说什么,说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担心你的心上人是正常的,不必可怜我这个“恩人”?还是说其实我是想你留下来的,无论怎样?
“你走吧。”大司命的声音一如以往地冷清,趁着刚下雨的薄雾,声音传到少司命的耳中却是有些失真…
“你走吧”“走吧”“走……"满脑子都是师父叫她走的声音,少司命一时怔住了…师父,你不是说会陪我一起看朝阳暮雨,春华秋实,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走过忘川,淌过冥河之后,你又不要我了呢?
师父…少司命张张口,没有叫出声,却是满脸的泪水…
大司命没有回头,他一如既往地背负双手,就好像是世间等级最分明的师徒一样,也更像那些年阴阳家的背影,只是又添了白发,又添了几许寂寥无奈罢了。
一阵难以打破的沉默之后,大司命终还是转了身,更深露重,无论是他疼宠爱恋了十余年的心上人,还是他悉心教养保护了半生的小徒弟,他都不舍得她生病,更何况,她没了混元珠,受了那么重的伤,能活下来已是不易了…
“少司命”
大司命看到少司命清美秀丽的脸上一片泪痕,还是一阵心悸,又暗暗地劝自己:他不想的就不要勉强,无论是阴阳家,还是你自己,没有比她幸福健康的活着更重要的了。
“师父”
少司命听到师父的声音猛然惊醒,抬眼望去,一脸惊恐的说“师父,别赶我走,这世间,这世间,我就只有你了。更何况…更何况…”更何况,离了阴阳家的你,除了我的身边,你还有安心之处吗?
“少司命,哦,不,应该说白芷,你现在已经离开了阴阳家了,你自由了,天下之大,你可以去好好看看,不必囿于我这一方。”大司命看着小徒弟泪眼婆娑的眸子,疼到了心坎里的话,还是说了出来,“不必担心我,没有了阴阳家的大司命也还是大司命,不掌他人之命不代表不能取他人之命,我…我很感激这段时间,无论你出于怎样的想法,我都觉得这一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哪怕是担惊受怕,也是好的,你,荆天明既然不是对你全然无情,你对他又一片真心诚意,你…”大司命鲜少说这许多话,更很少说明他这满腔爱恋,只是也没想到,说出来是在这时,大司命闭了闭眼,还是说了出来,“你走吧。”
“师父。”
少司命像是承受不住这三个字的重量,跌倒在地,大司命隐在广袖里的双手紧紧的握了握,才止住想去扶的冲动,他抿紧了薄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少司命。
“师父,你喜欢弟子吗?”
不知道林中的鸟儿鸣叫了多久,少司命才幽幽开口。
“喜欢”
“那为什么赶我走?”少司命目光灼灼的看着大司命,想看清这从小到大照顾疼爱自己的人的心。
大司命有些狼狈的躲开了少司命的视线,“我看到了你给荆天明的信,你既关心爱护他,就不必留在这里。”
听了大司命语焉不详的话,少司命一愣,想起来自己信中所言,“我与师父,近二十年的情谊…他心慕于我…我虽不知是爱是怜,但是我曾对你一片真心,天下大事与你肩头,万万小心…”
思及师父可能误会了,少司命赶紧解释道:“师父,天明有高月,他只需要高月,我只有你,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
大司命打断了她的话,难得的神色平静,“少司命,你在阴阳家,自是只有我的,但你离开了阴阳家,放开怀抱,大千世界,你能拥有的很多很多,你觉得我是最重要的人,是我给了你温暖,但我们相处了二十年,你都没有发觉你对我是爱是怜,少司命,人生短暂,我不希望你因为我的原因,没有真正的找到你爱的人,有时候,最重要并不等同于爱。”说着,他扶起了少司命,替她抚去了身上粘的土,“去吧,去找找看,等你想清楚了,再回来找我,我一直都会在。”
说完,大司命进了房,拿出来一个小包裹递给少司命,这是他们前两天决定去看天明的时候,少司命自己打包的行李,只是,只是只有她自己的了。
“师父,我们经历了这么多,我觉得我是喜欢你的,你爷喜欢我,我们这样快快乐乐的在一起不好吗?”少司命拽着手里的包裹,握的芊长手指指尖泛白。
大司命叹了一口气,淡淡地说:“少司命,虽然经历了很多,你也想平静的生活,我很希望能给你这样的生活,但我不能让你后悔,你得真实知道对我的感情,如果是爱,我娶你为妻,爱你一生,如果是怜,你还愿意在我身边的话,我就去永远做你的师父,为你遮风挡雨。”
少司命张了张口,想脱口而出,这就是爱,但又想起荆天明在信中说的那样,如果没有想清楚,稀里糊涂的在一起对其谁都不好,更何况,师父他,他那么骄傲厉害的一个人,值得全心全意的,这般难以诉说的复杂对他来说,并不公平。
少司命的眼神定了定,看着大司命的脸,想把这张早已刻进心间的俊容再描摹一遍。
大司命看着远方山水间的一线阳光,不知道想着什么,微微的晨光照到他的身上,氤氲过的水汽近不了身,只有清晰的,朗朗的眉目模糊了岁月的痕迹,一如当年。
少司命迎着薄暮的光华,走向背对着的方向,衣袂翩然。
安好。大司命看着她的背影,未语。

两年之后的一个午后,大司命在他们的小木屋里,拿着一本不知名的游记读着,也许那就是她刚走过的路呢,这么想着,心有所感,合上书,起身推开了门,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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